“我刚监督南砚练琴,您什么时候回来的?”陆南弦撑着栏杆,往下俯视,
换作平时,他会下楼和父亲聊聊天,可今天发生了太多,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这个男人。
陆秉荣抬头仰视着已经长得高大的儿子,深深叹一口气,“没多久,回来就帮妈妈熬药去了,南砚练得怎么样?”
“还不错,没我厉害。”陆南弦打趣道。
“练了哪篇乐章?”陆秉荣问。
“您和妈妈的定情曲,西贝柳斯的《d小调小提琴协奏曲的第三乐章。”
陆秉荣闻言愣了片刻,转过头看向落地窗外,笑着摇摇头,“一眨眼就过去那么久了。”
落寞的背影尽收眼底,陆南弦刚要张口,被陆秉荣打断,“你去休息吧,爸爸自己坐一会儿。”
“好,您早点休息。“
房间内只有一盏小灯亮着,陆南弦裹着浴袍躺在床上,他闭上眼,整理混乱的思绪和繁杂的事情,前所未有的疲惫涌上心头。
昏昏欲睡时,手机在耳边震动,陆南弦看眼坐起身接过,“到家很久了,事情有点多忘记告诉你一声。”
他打开微信,看见好几条未读消息,“抱歉,我家里有点事”
周思屿躺在床上扣起手指,“我还以为你失踪了,不过你要是失踪了,我肯定会在新闻看见。”
“去,乌鸦嘴。”陆南弦闭眼,手臂搭在额头,“对了有件事和你说。”
“你说。”周思屿挪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一袋薯片。
“后天有空吗?来我家吃饭吧,我妈妈邀请你来作客。”
包装被猛地一撕,里面的薯片差点散落一地。
“啊?你妈妈?我…。你…。”很多话到了嘴边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作客?我吗?”周思屿指着自己,还是不明白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你和你妈妈说了吗?”
“算是吧,她邀请你。”陆南弦睁开眼。
“好事还是坏事……。。”周思屿已经开始幻想对方母亲掏钱让自己离开陆南弦的戏码。
“坏事来家里吃饭干什么?”陆南弦大概猜到对面的脑壳想到什么了,估计陆南砚一样。
“是我妈妈说,你是她同窗的女儿,想让你来家里玩。”
这个理由和砸钱离开陆南弦相比,周思屿还是比较相信后者,她瞪大眼睛,“大学同窗?你是说我妈妈和你妈妈是同窗?”
陆南弦点头,“真的,没骗你。”他揉揉眼,“后天下午五点,我去接你,可以吗?”
周思屿松了口气,还是忍不住紧张道,“我穿什么类型的衣服比较好?你接了我先去买水果,阿姨喜欢吃什么水果?不行我得问问我妈妈。”
一下子从豪门狗血戏码变成叙旧温情路线。
“别担心,我帮你准备,你当作一次平常的聚餐就行。”
“哥!我练完了!”陆南砚走进来说。
“回房间去,要是我明天听完有什么问题你就完了。”
“切。”陆南砚转身离开。
周思屿忍不住偷笑,“对自己弟弟也这么严格。”
“应该的。”陆南弦困得快神智不清,“那就后天见,我先休息了。”
“好,晚安。”周思屿说完,对面就挂断了。
她在床上翻来翻去,正要掏出备用手机询问妈妈,想到对方的叮嘱,只好作罢。
奈何实在太激动,于是周思屿打算骚扰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