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想结婚了。”陆南弦低头亲了亲周思屿额头,“上了大学我们就住一起。”
“万一不在一个大学呢?”周思屿见他总是一本正经地逗自己,“你就不担心你家里需要你来段联姻什么的吗?”
“不在一个大学我就去你大学附近买套房子。”陆南弦压根不觉得这是个问题,至于联姻,他说,“我还有个弟弟,让他去。”
周思屿被逗的大笑,恰好电梯已经到达,她按住按钮,“好了好了,快回家吧。”
“又赶我走,好吧。”陆南弦叹了口气,走进电梯,“注意安全。”
“你也是。”周思屿摆手,直至电梯门关上。
回到家已经八点,
陆南弦刚换好鞋子,扫一眼客厅那个方向,安静得有些许诡异,保姆从厨房走出来,问,“少爷,需要吃什么吗?”
他摇头,“我吃过了”
“对了,我妈呢?出去了吗?”
保姆回答道,“小姐上楼看二少爷拉小提琴去了,她说等你回来,上去找她。”
一切都显得很平常,平常的夜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陆南弦总觉得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小提琴的练习室被安装了特别厚的隔音材料,一丝杂音都没传出去,赵凌仪坐在陆南砚对面,露出淡淡的笑意。
陆南弦敲了敲门,赵凌仪起身和陆南砚说了两句,往外走去。
“回来了,饿不饿?”
“吃过了。”
“去书房,我有事和你说。”赵凌仪拍拍陆南弦的手臂,“怎么没在外公家吃饭?”
“外公说他不太舒服,让我下次带上南砚一起。”
一张檀木桌,两个人坐在两侧的沙发,赵凌仪从书柜拿出一份东西放去陆南弦面前。“看看。”
陆南弦从纸袋里抽出一叠照片,前面几张是陆秉荣和几个男人洽谈的画面,后面几张是陆南弦和周思屿出去,最后两张还是在学校里的画面。
照片边角被捏皱,“这是哪来的?”陆南弦耐着性子看向赵凌仪,相比起父亲的问题,他更担心周思屿会不会被卷进来。
“早上有人邮寄到公司,签收人填的是我。”赵凌仪看出陆南弦紧张的神情,心下了然,接着说道,“这些照片算不上什么大新闻,你爸爸那几张是和公司有关的私密行程,知道的只有高层几个人,我已经在排查,至于你那些,也算不上什么。”
陆南弦盯着照片里的周思屿,忽然想到什么,问道,“这些照片您查到是谁拍了吗?买断没有?”
“放心,流不出去,你别担心你和思屿的事,我主要是你说你爸爸的问题。”赵凌仪说。
陆南弦听到赵凌仪说出周思屿的名字,表面依旧平静,却心下一沉,他点头,“您说。”
“外公和你说了爸爸的事是吧,加上这封信件,我担心这是对方的一种威胁,既然能插手到公司高层去,也有可能会查出医院里的问题。”赵凌仪说到这才忍不住皱眉,“医院的事情是我没做好,才留下这么大的摊子,穹顶树大招风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坍塌,要是被有心人利用一翻,对穹顶也是不少的麻烦。”
“只有公司高层几个人知道那应该不难查,现下最重要的就是把医院里的文档抹掉,以防万一。”陆南弦暗暗松了口气,至少这些照片不是出自自家的手笔。
“外公已经找专门的人负责这件事,我打算让你爸爸过段时间回公司,这个关头让他离开……。。”赵凌仪顿了顿,喉咙像被堵住,才缓缓说。“离开赵家,会惹人耳目。”
父亲留下和离开的理由都来自穹顶,那是赵家最核心的利益。
这种做法并不少见,他也从顾听澜那里听过不少,被选择,被取舍,都很正常,只是轮到谁罢了。
“您做好决定了吗?”陆南弦问。
赵凌仪看着眼前的大儿子,露出一个牵强的笑意说,“你觉得呢?”
说着,她起身离开,经过陆南弦身旁时,拍拍他肩膀说,“过两天把那个女生带回家吃顿饭吧。”
“出于什么原因?”陆南弦得知道赵凌仪的目的才能有答复。
“那个女生是我一个同窗的女儿,很久没见了。”赵凌仪摆手,“别担心,我没有阻拦你们的意思。”
“您什么时候知道的?”陆南弦看赵凌仪的态度不像刚知道这件事,自己又没察觉有人监视。
“你从来不和女生有来往,上次加上照片里的,不是很明显了吗?”赵凌仪微笑道,“看样子,你也没打算瞒着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