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只能让一边的珍妮代发了。
待塞巴斯蒂安先一步往副驾驶位上放上一堆购物袋,珍妮眼里划过一丝黯然和失落。
她一直觉得坐副驾驶座是车主女友的一种证明,但塞巴斯蒂安一直让她坐在后面,说是不习惯他副驾有人。
这种情绪没在她脸上停留多久便很快被一种幸灾乐祸取代了。
她不好过那别人也别想好过。
身为女人的直觉,她能够敏锐地发觉到塞西莉娅沉默的外表下暗流涌动着对塞巴斯蒂安的情感。
一块垂涎欲滴的蛋糕上总能吸引许多恼恨的苍蝇。
珍妮习以为常地按照以前处理那些小贱人的手段来对付塞西莉娅。
让她知难而退是最好的。
她先在聊天框里输入塞巴斯蒂安让她提醒的话,在要发出去的前一秒先一步把流量关了。这条信息永远滞后,事后也方便她推卸责任。
对塞巴斯蒂安来说,不会为了这种事情和她置气。或许他根本就不会发现。
但这次男人的发火程度是珍妮没有想到的,珍妮怎么也没想到事发得这么快。
脸色被火辣辣地骂得难堪,特别是在塞巴斯蒂安接听到一个电话之后,塞巴斯蒂安更是没有顾忌地把沉浸在生日欢喜中的她锁在了车里。
明明他答应过,会陪她过完一整个生日的。
棠歆迷迷糊糊清醒的时候,先闻到的是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眼睛被惨白的白炽灯刺了一下才慢慢舒展开。
手背无意识地往里一收,才慢半拍地感受到手背上的刺痛,和手心里的温暖。
旁边人适时发出一声被打扰之后清醒的哼声。
下一秒,满头雾水的棠歆和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面面相觑。
刚清醒的嗓音有点沙哑,棠歆眼睛瞪得圆圆的,不确定地喊了一声,“亚瑟?”
“既然醒了,那你自己抓好了。”
手心里被塞进一个圆鼓鼓暖融融的物体,棠歆凝神一看,才发现是输液时医院附赠的小暖手袋。她看着亚瑟的手缩了回去,上面有人用力抓握过后的手指印,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没醒之前可能一直把亚瑟的手当成暖手宝了。
说了声抱歉后,她抬头打量这周围的环境。
这里很明显处于医院的输液室,可能因为时间太晚所以人不是很多,患者们大多都是安静又疲惫地闭目小憩。棠歆扫了一眼自己所在的位置,热空调风呼呼地往这吹着,吊瓶还剩下大半瓶,手臂下面撑着的扶杆却断了大半截。
棠歆一下子就领悟过来刚清醒的时候手心底下撑着的一张热气洋洋的手掌的用意。
和学校听到的一样,亚瑟的声音平铺直叙没有丝毫的起伏,但棠歆却发现他耳朵根子悄悄红了。
“我捡到你的时候全身都被冻僵了,送到医院做完检查护士就给安排到这输液……”
棠歆余光扫见他刚才撑着自己的手指有不正常地抽搐,心下一暖,正要说些什么,安静的输液室突兀地插进一道呼声:“塞西莉娅!”
很多人被惊醒回头看他。
一个早该出现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棠歆却没感觉到自己有多高兴。
她看着匆忙跑过来的塞巴斯蒂安,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漠嗓音问道:“你怎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