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人说话的机会,又迅速转了回去。
棠歆被骂的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左手边的袖子就被人轻轻拉了一下,一个女生自来熟地凑到她耳边说道:“你可别介意,她刚才想坐在塞巴斯蒂安位置上的,塞巴斯蒂安让她离第一排远点,说什么挺危险的,但我们一听就知道是借口啊。珍妮贴了塞巴斯蒂安的冷屁股就会这样,我们看的多了,这时候你别搭理她就行。”
旁边女生的衣服上写了一个陌生球员的名字,看样子也是球员的女朋友,棠歆感激她的好心安慰,轻笑着点了点头,再看珍妮身上盖着的塞巴斯蒂安的外套时倒也没那么在意了。
第二场雄鹰以一分之差险胜于对方球队,决一死战的是第三场。
裁判哨声吹响,球员们很快上场。
因为心里藏着一个人,再不感兴趣的事情也有了学习的理由。经过一段时间的恶补,棠歆对球场上的规则总算有了个大致的了解,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球场内迅疾跑动的黑色身影,以及如蚂蝗一般附在他边上伺机而动的对方球员,为他捏了一把汗。
就算被对手重点盯防,塞巴斯蒂安的动作也不显得混乱烦躁。
掩护,跑位,卡位,把每一个可能进球的机会都让给了队友,而大卫也不愧为他的最佳搭档,顺当又默契地找到得分点。赛场上比分咬得很紧,但始终是雄鹰领先。
计时器上的数字快要走到终点之际,依旧是雄鹰以三分之差领先。雄鹰这边的观众终于有一种快要尘埃落地的实感,手上的彩旗半举,就等哨声吹响,连成一片雄鹰的海洋。
比赛还有一分钟的时候,跃动的篮球重新回到了对方球队的手上。
一股迫切压抑的气氛如同一个玻璃罩子罩在了球场中,呼之欲出的紧张氛围,如果对方球员一个远投三分,那这场比分将被追平,且没有回转的余地。
棠歆早就沉浸在这场比赛中,她只觉得这时候的眼睛好像不会眨动了,只能机械地死死地盯住在那颗在鼓掌间旋转的篮球,看着它的轨迹终于腾飞于空,又被一只跳跃半尺高的身子往下一个暴扣,“彭”地一声发出一道沉闷的撞击声。
对面的球员似是不甘心,临倒地前最后拿手大力一拍,于是高速滚动的球体便划破空气,以一个意料不到的轨迹朝观众席的方向飞来。
好像只是一瞬间。
在篮球轨迹可以预测的一瞬间,最近的球员们都像洪水猛兽往观众席奔来。
在球员飞奔向观众席的一瞬间,塞巴斯蒂安为了抢占优势,朝着还悬在半空中的球体飞身而来。
最后一瞬间,裁判哨声吹响,宣布比赛结束。
雄鹰胜利。
棠歆终究没有看见雄鹰旗帜飘动如海洋的盛况。
塞巴斯蒂安为了保证比赛胜利,在最后一刻飞身救球成功,并用力地把篮球掷向自己信任的队友,整个人却如同一支收不住的箭矢,裹挟着巨大的冲击力狠狠砸在了棠歆的身上,并带着她整个人一齐向后仰。
巨大痛感带来晕眩,棠歆痛得眯起眼,看见了近在咫尺的塞巴斯蒂安,滚动喉结上面的汗珠。
在珍妮惊恐的尖叫声中,两副身躯以无法分离的态势砸向了地面。
“你那个球明明可以不用救的!对面把球扣下来,那时候已经比赛结束了!我们赢了,塞巴斯蒂安,我不懂你,你根本没有必要去救那个球,还害了塞西莉娅。”
“大卫,你说的够多了。我告诉你就算是在最后一刻,球不是掌握在我方手里,我也不会罢休。”
“你太偏执了塞巴斯蒂安,我理解不了你这个行为的意义。我们已经赢了,你他妈不知道吗?!”
走廊处传来激烈的争执声,昔日里最默契的队友在此刻势如水火,如发狂前兆的野兽般恶狠狠地对峙着。
一时没人敢过来拉开。
塞巴斯蒂安挥开快要怼到自己脸上的拳头,开口沉怒:“这次你发这么大的火气,在意的根本不是这场比赛,不过是心疼那个女人吧?”
闻言,大卫手臂上的经络泵起,一直凸起到脖颈上,他死死揪住塞巴斯蒂安的衣领,难以置信又咬牙切齿,却是承认,“是啊,我心疼塞西莉娅又怎么了?”
“如果场前珍妮没有被你调开,我看这个球你还救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