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时间的空耗是对他的折磨,他寒症发作到最重的时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理智崩塌溃散,他主动按住她的后颈压过来,咬住她的唇,与她唇齿相依地说话。
“怎么做。”他沙哑地问,带着细微的喘息,“怎么做,做什么。”
他连接吻都不会,更遑论这样那样了。
柚灵呆了几秒,下意识想闪躲,又听见他和她一样直白地询问。
……那这就不能怪她了。
她算是个好人,但话又说回来,她也不是什么完全的好人。
“就是——”
她也跟着喘起来了。
身上本来都不那么热了,这会儿忽然又热起来,甚至比最初的时候更热。
她一身都是汗,他一身都是冰融化之后的水,两个人都好像水里捞出来的,各个的衣服都湿了,贴在身上黏腻不适。
柚灵主动解开裙子,三两下把自己剥得差不多干净。
……不是,她怎么这么快啊。
这会不会显得她特别迫不及待?
余光瞄了一眼江浸月,他意识不清的时候可真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特别遵从本能。
询问要做什么怎么做的是他,她做出了“示范”,他很快就照着做了。
他一手抱着她,一手解开自己的腰封,身子半侧着,长腿与她光罗的腿相贴,他们之间仅仅只隔着他雪白的绸裤。
柚灵脑子轰了一下,脸上温度飙升,莫名扭捏起来。
“倒也不用……”她叽叽歪歪地说着,手伸过去好像要阻止他,可美色当前,色令智昏,她成了纯粹的渣女,被欲念冲昏头脑,手落下去反而在摸人家的肌肉。
他腰腹用力,有清晰的腹肌。
虽然不那么发达,人很瘦削,可耐不住骨架大,褪去衣衫并不显得过分病弱。
修士还是能作弊啊,就算常年重病,身材也不差嘛。
掌心之下是他起伏的肌肉线条,他腹部的肌肤有些粗糙,细细密密的疤痕割着她的手指,柚灵一会清醒一会迷醉,人都不好了。
“怎么伤得这么重。”
她细弱地问了一句,指腹柔软地勾勒了几笔,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肌肉颤了颤。
她恍惚抬眸,像是喝醉的人一般迷蒙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心跳变得不正常了。
“弄成这样一定很疼吧?”
真是稀奇的问题。
怎么会有人问他疼不疼?
没人觉得这些会成为他的问题,更不敢拿来问他,问了就好像是某种轻视一样。
天光微微亮起,那刻骨铭心的痛苦渐渐褪去,江浸月迎着天光看清楚她的脸。
殷如晦那张脸在江湖上流传了太久。
艳中带煞,眉目含毒,看一眼做三年噩梦。
江浸月不知听过多少这样的传说。
可他真正看见的她,眼尾上挑的弧度底下压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五官确实明艳动人,但看不见任何的阴险与邪气,恶意或算计,只有情动之下的脆弱和敏感。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江浸月猛地停住,倏的从她身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