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她这是在干熟么啊,人家是个病人啊!
苏柚灵,你乘人之危,简直丧心病狂!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柚灵猛地松手,面红耳赤地躲开。
江浸月从她怀中滚落,倒在被褥之中更剧烈地咳嗽。
月落日升,屋子里光线一点点亮起来,柚灵看见他唇角沁出丝丝血迹。
她心里咯噔一下,看看自己的手,疑心不会是她干的吧?
这么一摔就把还真道君摔吐血了?
那她可太牛了吧,要不现在古魔就认她当老大吧。
吐槽归吐槽,柚灵毕竟不是真的殷如晦,她是大大的好人,那巨大的良心隐隐作痛,她憋屈得爬过去重新把人抱好,哄小孩似的哄着。
“好了好了,没事了。”
无奈的叹息充斥在耳边,寒意爬上四肢,江浸月用力将柚灵推开了。
他迎着晨光离开了霜迟居,从头到尾没有和她说一句话。
柚灵沉默。
柚灵思考。
柚灵翻身继续睡觉。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还是一个没几个月就要弄死她的男人。
走了拉倒,她还困呢,难不成还要她浪费珍惜的生存期去追他吗?
说来就这么死了柚灵也是真的不甘心。
她想找办法回家,也想苟活下去,说是睡觉,大部分时间其实在闭着眼睛想对策。
想想办法。
动动脑子。
怎么活下去?
现在给江浸月解咒?解了咒怕是马上就得死。
而且怎么解咒那金钥匙压根没提,应该是没有办法解咒的。
许愿柳想解除愿望的代价是死,人死债消——她不想死。
要怎么做才能在三个月后活下来?
柚灵闭着眼很用心思考,思考着思考着,她就无法思考了。
平稳的呼吸声从帐子里传出来。
霜迟居外有座归剑坪,那是江浸月练剑的地方。
这里距离霜迟居有点距离,但那细微的呼吸声却直直钻进了握剑之人的耳朵。
江浸月缓缓闭了闭眼,收剑回鞘,渡厄剑敛尽杀气,不甘心地平息下来。
他的剑想杀了她。
他的心却想——
钟鸣声响起,揽月峰上缓缓出现人影,江浸月的思绪中断,裹着满身的寒意离开了归剑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