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说得对。”谢琢拔剑而出,“一直以来都是我的错。是我牵连了她,害她今后修行受损。作为修士,若往后都不能再修行,那与死了有何区别?”
“我害得师妹如此,难辞其咎。待将罪魁祸首杀之,我便也斩了这灵根,算是赔给师妹。”
柚灵:“…………”
哥,你安排你自己就行了,能不能别安排我啊??
我又不是真的殷如晦,我也很无辜啊!
柚灵几次想张口辩白,可终究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的。
为了确保傀儡替身的万无一失,殷如晦连自由辩白的机会都不给她。
她抓到她那天就逼她立下了一个“誓”,不得以任何方式向任何人透露她并非殷如晦。
凡指向此真相的言语、文字、暗示皆不可出口,违者灵脉崩毁,神魂俱灭。
柚灵不是没试图直接说自己不是殷如晦。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一阵剧烈咳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咳到满嘴血腥味也吐不出那半句话。
试图比划暗示也是没好结果的,她想指着自己的脸摇头,突然的头疼欲裂眼前发黑让她跟重度脑震荡一样差点嘎了。
想来就算这里有纸笔让她来写也是不可能成功的。
她唯一能做的只剩下不否认了。
谢琢现在指着她盯着她,杀意倾泻在她身上,将她当做殷如晦。
她可以不说话,沉默不触发“誓”,但沉默本身就是默认。
她简直就像是殷如晦本人瘫在了这里,天不怕地不怕一样用缄默嘲笑着他。
谢琢不敢相信她到了这个时候到底还在强撑什么。
她到底哪来的底气?
谢琢谨慎地看了一眼江浸月。
江浸月从刚才开始就按住额角保持沉默,长眸半阖谁都不看,不知在想些什么。
也许他只是日夜兼程赶到千仞崖救人,实在有些劳累了。
宗主身体不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他为他们这些晚辈奔波,他们本来十分惭愧,现在搞成这样,实在都是那妖女的责任。
想到这里,谢琢直接说道:“这是我的因果,我自己来解决。不管宗主有什么安排,还请成全弟子。”
这就是提前打好招呼,让江浸月别管这件事。
只要殷如晦死了,他提着她的头去见师妹,师妹就会消气的。
谢琢静静看着缩在江浸月身后的柚灵,眼睛冷得仿佛看着一个死人。
柚灵如鲠在喉,浑身紧绷,仿佛现在就已经尸首分离了。
强横的剑气绕着她的脖颈飘了一圈,她吓得脸色惨白,求救般地望向江浸月。
他的身影被谢琢遮挡,她的行为也被谢琢嘲笑。
“你该不会觉得这个时候宗主会救你吧?”
“你以为你是谁?”
是啊。
你以为你是谁?
谢琢双目猩红地看着这个女人。
这个与他纠缠多年、不断骚扰他逼迫他的女人。
她以为她是谁?
“我们早该做个了断,牵连到别人实在是我的罪过。”
他提剑而起,直直朝柚灵的脖子刺来。
“殷如晦,再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