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快了”,不是“洗完了”,因为“洗完了”是结束,“快了”是还没结束;她得留一点时间,她还得要那点时间。
“那你别泡太久,会晕。”
“知道了。”
“我在那边吸烟处等你。”
“嗯。”
脚步声走开了两步,又停下——他在那儿站了一会儿,可能在点烟,可能在看看那棵枫树。
江月跪在石板上,身后那根东西还埋在最深处,一下都不动,只有脉搏似的东西在里面跳。
她不敢喘。
那孩子把额头抵在她的背上,也在憋。憋到他整个人都在抖。
——那几十秒里,江月在想一件很怪的事。
她在想,如果陆平现在伸手把板子推开,他会看见什么。
她跪在地上,光着,膝盖上一片红,脚心黑着泥,身后跪着一个穿女装念大三的男孩,两个人的身体还连在一起。
而她的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她想了三个版本。
三个版本里,她都没骂那孩子。
等那串脚步真的走远了,他才整根拔出去再撞回来,一下比一下狠。
“刚才。”他喘着说,“你忍得真好。”
“闭嘴。”
“你里面一直在咬我。”
“我让你——啊。”
那一句“啊”是自己跑出来的,从喉咙里冲出来,撞在墙上又弹回来。江月自己都听见了那声音有多浪。
她索性不咽了。
她又抓着他的手臂,把他往自己身上带,一边带一边把脸埋进那条搭在石台边的毛巾里,闷声骂了一句自己都听不清的脏话。
她骂的不是那孩子,也不是陆平。
她骂的是刚才那个贴着板缝说话的女人——那把声音太漂亮了,漂亮得她这会儿想起来都想给自己鼓个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