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瘦的,胸是平的,肋骨的形状在皮肤下面清清楚楚,腰细,肚子上没肉;两条腿也白,脚背上有几道浅浅的筋。
他跪在那儿,膝盖上一块红,是压石头压出来的。
那根东西这会儿软下去了,垂着,上面糊着一层白的。
看着就是一具没长成的身体。二十一,也许二十二。她三十一。
“你多大。”
“二十二。”
“你干什么的。”
“念书。”他说,“大三。”
“穿这个穿三年?”
“两年半。”他低着头,“大一那年冬天开始的。就……自己穿。宿舍里没人知道。我出来都挑这种山里的小店,没人认识我。”
她没再问。她把毛巾围上,站起来,走到自己那格去拿衣服。
衣服叠在竹筐里,毛衣在最上面,米白的,被烤竹筐的热气烘得蓬松。
她把内衣拿在手里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走神了——她在想这身衣服今天早上在镇上的民宿里叠好放进行李箱的样子,想陆平站在门口催她快点、说山路天黑不好走的样子。
那距离现在只有五个小时。
她把内衣穿上,手很稳。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遇事会乱的人——上次母亲住院她哭了一路。
可这一会儿她的手指头扣胸罩的扣子,一次就扣上了。
然后她停下来。
她把衣服放回竹筐里。
——因为门厅那边,池子里,陆平又开口了。
“月,你还没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