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那声“好”,她把手重新撑回石板上。
石板靠墙那一侧,她的手正好搭在杉木板上。
板子粗,没刨光,指腹蹭过去有细小的毛刺。
缝就在她手指边上,一指宽,池子那边的灯光从缝里切成一条一条的,落在她手背上。
身后那孩子也把手伸过去了。
他是先伸出手指去碰那条缝的——不是往外推,不是扒,就是伸进去,伸到墙那一面去,去够那边的光。
江月看见那根手指在缝里停住:中指,细,指腹上有薄薄一层茧,指甲剪得很短,甲缘修得圆。
她的心跳得比刚才更厉害。
她后来明白,那不是怕。怕的那种抖她已经尝过了,是后背发凉、手脚发木。这会儿不是。这会儿是从小腹往上顶,顶得她喉咙干。
那根手指在缝里往前挪了半寸,然后又缩回来一寸,像有人在那儿犹豫。
江月盯着它看了三秒。
然后她把自己的手挪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是把食指搭上去,搭在那根指头的指尖上。两个指尖顶着,隔着那半寸厚的一层木头,谁都没敢往下压。
很烫。她指尖是凉的,那根指头是烫的,两下一碰,她整条手臂都起了鸡皮。
那孩子在她背后喘了一口,很轻。
“姐姐。”他几乎是贴着木头说的。
“嗯。”
“你手真凉。”
“我泡久了。”
“你别拿开。”
江月没拿开。
她伏在石板上,屁股翘着,身后那根东西还埋在里面跳动,而她的一根手指正顶在板缝里,跟另一个人的手指对着。
墙那头的水离这条缝不到一尺——她甚至能听见水晃的声音,一下,一下,是陆平在水里挪动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