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不要拔——”
“你敢。”
她说完自己都笑了一声,笑完又叫。
那孩子被她这一声催得没了章法,胡乱顶了几下,最后把她死死掐在怀里,整个人绷成一张弓——冲了三下,全交了。
这一次江月感觉到了分量。
那种多到要溢出来的满,让她一动都不敢动。
她趴在那块石头上大口喘气,里面的东西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淌到膝弯那儿积成一小片。
他趴在她背上没动。过了很久,才慢慢从她身上滑下去,坐在地上靠着墙,两条腿摊着,像被抽了骨头。
“姐姐,”他喘着说,声音又回到了那个细细的样子,“我没劲了。”
江月跪在石板上,头发散了,贴在脸上。她的膝盖和手掌都磨红了,胸口一片一片的印子,脚背上被石头硌出一道浅浅的痕。
她撑着站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孩子坐在地上,眼睛里没什么神,一只手顺着她的脚踝摸下去,摸到她的脚背上,指头在她脚心那道被硌出来的痕上停了一下,然后滑过去,合住了她整只脚。
那一下她没挣。
开篇那两只脚从矮门那儿踩上来的时候,她把自己那双脚往水里收过一寸。现在那两只之一,在他手里。
她低头看他握着自己脚的样子,看了一会儿。
“你手真凉。”她说。
“姐姐的脚热。”
她没答。
她把脚抽回来,用毛巾从头擦到脚,穿上内衣、毛衣、外套。
她穿衣服的时候手很稳,稳得有点吓人——一边穿一边把头发挽上去,插上那根簪子,跟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穿内裤那一下,布贴上去有多凉。
那根簪子她戴了六年。
陆平有一年三八节给她买的,说是木头的,实心,那天他还嫌贵,说这东西怎么就卖八十。
她当时笑他不懂,后来天天戴,戴到头上那一点木头都磨出了一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