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被她说得有点难堪。
苏抧犹豫片刻,就凑过来,爬在餐布上昂头打量他:“怎么啦,被我说得不高兴了呀?”
她有点哄着的意思,声音也软。
师烨山就没说话,任由苏抧动作。
“我不是要怪你。”苏抧用肩膀轻轻地撞他,“但是你这个人,嘴比谁都毒,又那么容易心软,肯定会吃亏的。被你帮了的人反过来要记恨你,我只是看着心疼,你别多想了。”
紫乾堂里那些人如此,方大嫂也是如此,不知感恩反而心生恶意。
苏抧当真是很痛恨这些人,所以她明明生性胆小,却罕见的不怕,违背本性,逼自己上前去反击。
师烨山只专注瞧着她,慢慢地想。
原来咬开汤圆那一层白糯的皮,里头淌得也是蜜。
夏天的黄昏,总是那么悠长,万物镀上层金光,显得很不真切。
男人敛眸,望着她葡萄似的一双眼,形容略有低落,眉头淡淡蹙着。
他的小妻子总把人想得那么好,随后又在替旁人操心考虑着,也不知是怎么养成了这样的脾性。
恐怕从小到大,她身边的人都习惯了问她索取,没人替她考虑过什么。
正不痛快地这么想着,师烨山整个人却被苏抧轻轻扯了一下,旋即叫她张开双手很柔软的抱住了。
“真生气了啊。”她嘀咕道:“都不理我了…”
“是有些不高兴,怎么?”师烨山反问她,“你想怎样。”
此时,他没由来的想起那天,她软着声音喊那畜生作好宝宝。
它甚至还吃人,又哪儿是好宝宝了。
苏抧轻声叹一口气,一手还虚虚拢着他,另一手往后摸着,摸到了锄头,便塞到师烨山的手里。
他低头看眼手里的锄头,薄唇抿了抿。
脸色有些发僵。
“去干活儿吧。”苏抧大手一挥:“把气都撒在活儿上,化悲愤为力量,快去!”
*
完了,嫁了个懒汉。
他干起活儿来总是懒懒散散的,让人看了心里着急,苏抧只在旁边看了一小会儿,便忍不住跟着一起下地,在他旁边转来转去指挥。
“弯腰锄,弯腰!”
“哎呀,你钓鱼甩杆子呢。”
“这块土你都没有翻!!”
锄头又被他扔在地上了。
这次苏抧却没心虚,反而掐着腰跟他大声嚷着:“别人的早就耕好了。就我们家的这块地丑丑的,多丢人啊。”
……攀比心还挺重。
虽说师烨山不懂她为什么要比这个。
“今天差不多了,先回家?”他看眼天色,摆摆手,“明天再来吧,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