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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赵梓昕（第2页）

“你也是。”赵梓昕仰着头看她，银色的眼睛在夜色里很亮，“初中那会儿你比我矮半个头，现在反过来了。”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面对面，隔着一拳的距离。窗外的海风灌进来，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在一起，紫色的和浅青绿色的缠在风里，分不清谁的。

过了一会儿，赵梓昕松开手，退后一步，坐到旁边方块的床上。

“其他人呢？”叶葵问。

赵梓昕朝第三张床扬了扬下巴。“你说那个？”

“嗯。”

“庄寻月，红心ACE。”赵梓昕说，声音淡了一些，“我表姐。”

叶葵愣了一下。

“表姐？是那个狂暴人猿母猩猩？”

“对啰。”赵梓昕说，“她比我大两岁，入学也比我早。去年她出任务，走之前跟我说一周就回来。然后就没回来。”

叶葵看着那张堆着纸箱和杂物的床。纸箱上落了一层薄灰。

“学院怎么说？”

“学院说她休学了。”赵梓昕说，“没给理由。我去问过，他们只说她自己申请的。但她的东西还在这，一直没来拿。”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给叶葵。屏幕上是一个社交软件的页面，头像是一个短发女生骑在机车上，对着镜头比了个V。动态有很多条，最近一条是三天前发的，定位在城里一家叫“深海”的酒吧。照片里能看到吧台的一角，和一只拿着调酒器的手。

“她还在发动态。”赵梓昕说，“骑机车，打卡各种地方。看起来过得舒服的很呢那家伙。（脏话）你来之前学院就我一个ACE，各种教官逮着我操练，累死了喵！”

叶葵看着屏幕。庄寻月的照片一张一张划过去。机车、公路、海边、山顶、酒吧吧台。每张照片里她都笑得很开心，看不出任何问题。

“这个死红马尾不回我消息。”赵梓昕说，“我发了几十条，她一条没回。电话也不接。我去那家酒吧找过她一次，她看到我就走了。让酒保跟我说她不在。”

她把手机收回去，放进口袋里。

“所以你说狂暴人猿母猩猩的事，”叶葵开口，声音很轻，“你看到的那个人影。你确定？”

赵梓昕看着她。银色的眼睛很安静。

“我确定。”她咬牙切齿的说，“还是那头该死的红马尾。距离很有点远，不过我不可能认错。”

叶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后来又去过那个位置。”赵梓昕说，“三次。什么都没找到。但我敢确定，那个人就是她。”

“谢谢。”叶葵说。

赵梓昕没有接话。她从柜子里拿出一盒牛奶，递给叶葵。

“原味的。”她说，“我不知道你现在喝什么口味了。便利店只有这个。”

叶葵接过牛奶。盒身是温的。她低头看了看盒子，撕开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

“还是草莓的好喝。”她说。

赵梓昕笑了。她伸手在叶葵额头上弹了一下，很轻。“明天魔鬼训练就会找上你了诶嘿嘿。你做好心理准备。”

叶葵点了点头。她靠在窗沿上，喝着牛奶，看着楼下的路灯。赵梓昕站起来，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来。

“晚安。”她说。

叶葵也走到自己床边，躺下来。她侧过身，面对着赵梓昕的方向。中间隔着红心的杂物和方块的白色床单。再过去，是赵梓昕的床。她能看到赵梓昕的轮廓，紫色的双马尾散在枕头上。

“梓昕。”

“嗯。”

“晚安。”

黑暗里，赵梓昕好像笑了一下。

叶葵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怀表。表针停在三点十七分，冰凉的。

姐姐……

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