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桌子”一怔,从未想到自己在眼前柔弱少年的心中竟是如此高大的人物,眸光流转间眸色由浓变浅,情绪莫名。
仿佛有什么触及到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再次开口时,微微上扬的嘴角也泄露了他最此刻最真实的情绪,“陛下,想来也只有您会如此高看他”
“这不是高看,他原就是这般的人。”白泠连忙出声,再一次打断了“小桌子”,轻轻瞥向“小桌子”的目光中带着些许不愉。
那样的眼神,明晃晃地表现出了责备之意,“小桌子”却并无一丝愠色,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任谁被人夸赞被维护,都会心生愉悦。
尤其是在人人谩骂他,讨伐他的时刻,竟有人这般维护他,字字句句透着诚恳且钦佩,而此人在自己的面前却伪装的滴水不漏,差点让他小皇帝是畏惧他、厌恶他,如世人一样。
“可,那些都是曾经,人是会变得,如今的傅千岁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傅家少爷,他变得残暴、嗜血,杀人如麻,枉顾伦理,以下犯上,无恶不作。”
这大概是有史以来,傅云曜第一次骂自己,还骂得如此愉悦,如此不近人情。
“不,你不懂,世人都不懂他。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那都是被逼无奈,是我们白家欠他的。若非当年傅尧舜傅大将军叛国谋逆之案,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白泠桃花眸微微瞪圆,神情波动起变大了许多,道:“当年的案子判得太过草率,我相信傅大将军一定是清白的,左右不过是功高盖主,才会惹上这莫须有的罪名。”
“小桌子”脸色有一瞬的变化,一抹厉色掠上眉头,转瞬即逝,掩于桌下的双手微微攥紧,愤怒与无尽的恨意在他的肆意拉扯着。
若是换做旁人提起此事,下场绝对是死无全尸。
人人都知道傅千岁最忌讳的是旁人说他是太监,其次便是当年“傅家叛国谋逆之事”,想要活着的人断然不敢提起这两件事。
可是白泠提起此事,却毫发无伤。
“你相信傅家是无辜的?”傅云曜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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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此事触及到了他,他连与白泠讲话时的敬语都忘记用上了。
傅云曜瞥了一眼白泠,第一次有一种看不懂一个人的认知。
时至今日,真心实意为傅家说话的人寥寥无几,哪怕是有,也是为了讨好他,附和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