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无对他师尊的耐性也略有了解,抓紧时间跟钱无双解释了案子还存留的疑点,让她和徐自竹一同再去审问言断。
这才换回了玉佩,这才急匆匆赶向后山山池。
月亮黄澄澄的挂在山头,落下来的却是清辉,月光同池子里的蒸汽融为一体,四周一片模糊。
山池随着气候、灵力等诸多问题变色,刚来的时候,他还觉得这里分外亲切,总让他想起大学那毫无艺术感的湖边氛围灯。
直到在这里遇上他师尊,后面又因为各种原因被强按着来了这里几次,再来这,就总不免升起些抵触感。
喻无身着单衣滑进去,单纯当汤泉泡还是很享受的,虽然还是为这接下来未知的事情忐忑,但反正不能改变,不去想也就罢了。
他一个人在水里扑腾到太阳西垂,要是单纯泡澡怕是皮脂膜都要被泡掉了。
终于听到有人来的动静,喻无偏过头去看,玄成手里还提了个篮子,这就很少见了,修仙者有什么东西向来都是用灵器存起来的。
而且逆光下,这个剪影让他不禁想起采蘑菇的小姑娘,或者小红帽,其实更像黑暗版童话里吃掉所有人,最后装成小红帽的邪恶灰狼。
喻无被自己的联想雷得嘴角微抽,尤其当玄玄成一副庄严持重的老头气质走到他面前的时候。
他下意识向对面游去,又很快被他的灵力牵回来,喻无顺势撑在岸边,“怎么还提了个篮子?”
“要用的东西。”
他当然知道里面是要用的东西了,看玄成有意答非所问,他也识趣地不多招惹。
湿哒哒的长发被捧起,喻无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却也没有挣扎。
玄成从篮子里拿出皂角,自然地给他一遍遍洗顺头发,两人竟互相配合地很好,仿佛做过千万遍。
喻无也察觉到了这诡异的熟络感,心下慌乱想把自己的头发抢回来,却又莫名使不上劲,最后只呆呆地从水面看着他动作。
一片静默,除了水流声几乎再听不到其它响动。
直到坠落的叶子打碎了水面的倒影,喻无才猛然惊醒,他转身拽回自己的头发,发尾在流动的水中灵巧地打了个卷。
好像应该说点什么打破现在诡异的尴尬,但他张口结舌。
还是玄成先开口,“过来。”
喻无又惴惴不安地凑过去。
他从篮子里拿出一只黛笔,打开像胭脂盒一样的东西,笔尖蘸取。
喻无看着他在自己眉间勾勒着,尽管略有痒意,也不敢妄动、不敢言语。
很快手腕就抬开了,喻无从旁边储物袋里摸出了面镜子,惊讶道:“怎么是绿色的?”
又去扒拉他篮子里的那个胭脂盒子,在手上沾了一点,“这是胭脂吗?怎么是黛青色的。”
“给你涂胭脂干什么?”玄成笑话他。
“……那这到底是干什么的?”
“普通的紫苏叶罢了,一种染料。”
玄成取出一根骨针,先扎破了自己指尖又对他招招手,喻无抿抿唇,顺从地游到了跟前。
刺痛和麻痒从额间开始蔓延,面部的每一寸肌肤渐渐都开始发木,喻无毫不怀疑如果这里不是修仙世界,自己的面部肌肉会就此瘫痪。
灵力顺着额间滑向四肢百骸,喻无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很舒服,却又很沉重,仿佛有人拉着他往深潭里坠。
他想挣扎,却至多引起了身体阵阵抖动。
“没事的,相信师尊。”他听到有人说话。
谁是师尊?说话的又是谁?
师尊?师尊……
喻无彻底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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