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魂悸以魄动,恍惊起而长嗟。惟觉时之枕席,失向来之烟霞。
喻无微微侧头,人还没醒,就感觉脸颊顶到了一个又尖又硬的东西。
一道脆亮的女声炸响,“你拿个木棍戳他干什么?!”
“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在这装死骗我们呢?”
“那也不能拿这么尖的东西,人家这细皮嫩肉的你以为是你啊,别给人家脸划破了。”女生显然觉得同伴危言耸听。
“你就是看脸吧?哪有你这样……”男生显然不服。
“蠢死你算了!你看他腰间,那可是苍生派内门的腰牌,你觉得人家至于折了面子专门躺着,就为了坑我们这两个凑数的?”
“我靠,师姐你真是慧眼如炬啊,那咱们赶紧把他救起来吧,这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俩说不定还真能蹭进天榜光耀门楣呢。”
师姐一脚踹上他屁股,“人都被打成这样了,我们俩去救万一惹上仇家怎么办?”
就在俩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各不相让的时候,喻无终于缓过来了一口气。
“帮、帮我……”他想让两人帮自己把血玉击碎,一来,人家有利可图,或许能帮自己一把,二来,自己这气若游丝的样也没办法继续角逐,自然也无需强撑。
话还没说完,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两人有没有听到,地面上就传来了四五个人的脚步声。
一女一男霎时销声匿迹,喻无无可奈何地重新闭上眼。
“喻无?”
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言断三步并两步地赶过来,也是久病成医,很熟练的拿出两瓶金疮药——他那个破烂袋子里连绑带都有现成的。
被言断手脚麻利地收拾了个大概,喻无总算能感受到自己四肢的存在了,先前不知道是失血太多还是什么原因,身体冰凉凉的手脚也发麻。
有了力气的喻无沾了点血打开储宝袋,赶紧点了几颗保命的东西吃,原地稍稍运转了一下,总算有了点正常人的面色。
期间言断一直沉默地坐在旁边。
被自己前不久刚刚放了狠话的人所救,喻无多少确实有点尴尬。
生死一线的时候不觉得什么,现下好点了自然得给点表示。喻无数了几件自己随身带着的还看得过去的宝物,有丹药有符纸甚至还有个中品神器,这也是除了他本命剑以外手上最值钱的东西了。
刚琢磨怎么开口,言断像有所预料似的起身。
“诶,你去哪儿?”喻无脱口而出。
“与你无关。”言断转身,用着喻无看不懂的神情笑说,“只有你说要对我负责到底,我可没承诺你什么。”
这话含讥带诮,可他的行为却不显恶意。
喻无福至心灵,“跟我去奚息之地吧。”
言断欲走又停,好整以暇地看他。
是了,眼下命保住了,他就不能不为自己搏一搏。
奚息之地虽然凶险,但白泽木没有凶兽看守,若是一路上遇人遇事皆避其锋芒,凭自己的经验和对那片区域的了解,未必不能得偿所愿。
洗髓之事也算是天赐良机。错过这村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难不成要一直守株待兔吗?
自己如今和师兄他们失去了联系,以一人之力倒是去可以赌一把,但既然能增加胜算,又何乐而不为呢。
喻无见他神色松动,循循善诱,“陪我去奚息之地,只要拿到东西,我的血玉可以给你,虽然排名不高,但助你上金榜肯定是够了。何况奚息里面的天材地宝也不是外面可以比拟的。
你不是想一举成名吗?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