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将到,各家弟子都得赶回宗门集合处准备入境了。
喻无自觉一路和言断聊的闲话已经够多,没想到提出分别的时候,言断还执意送他回去,如何也推脱不掉。
这点路有什么好送的?
离熟悉人群只有数十步远的时候,脾气好的喻无难得表现得面笑心不笑。
虽然他能感觉到这整件事始终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诡异,但到底是不想往坏处揣测别人。何况苍生派认识他的人不少,此时已经有好几个人发现他在这跟别人拉拉扯扯,他人放肆的打量让他感到如芒在背,难以分出别的心思了。
“言兄,就送到这里吧。”喻无第二遍提出诉求。
“嗯,那我先回去了,照顾好自己。”
喻无点头,准备假装无事发生闷头归队。
天不遂人愿。
“喻无!”棠梨像只明黄色蝴蝶一样扑过来,抢先所有人一步把喻无霸占了,“你怎么又一个人行动,上次和大师兄出去玩也不带我!”
喻无习以为常地一手抵住她往自己身上扑,“都说了不是出去玩。”
“那师——兄——”,女孩锲而不舍地往喻无身上贴,“等会秘境我们一起吧,我会保护你的。”
一身明黄色改制法服的女孩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正是可爱粘人的时候,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无赖样子,任谁来看都忍不住逗逗她。
手上稍一松劲,棠梨就像个黏糕一样缠住了喻无手臂。
“好好好,但现在你去黏你师姐吧好不好,我找徐自竹还有事。”
棠梨眼睛亮亮像抓住老鼠的小猫,“你还说我,你怎么对大师兄直呼其名呼来喝去的呢,他也是你师兄呀。”
“好——那你就让我先去找找我师兄,行吗?”喻无被她闹得没法。
棠梨正准备再说什么,就看到喻无肩上轻轻搭上了一只骨节宽大的手——正是他们念念叨叨的徐自竹。
“你师兄来了。”
徐自竹一副笑模样地对喻无说,不知道在附近围观了多久。
棠梨的招人稀罕是出了名的,在大师兄面前也不杵,但还没能继续缠人,就听徐自竹说伊师姐正到处找她——全内门都知道只有伊师姐能治她。喻无借机也赶紧哄了她两句,总算是送这个小姑娘先走了。
徐自竹像是忘了把手拿下来似的,就依着这个揽着人的别扭姿势问他,“刚刚又溜到哪里偷懒了?”
喻无把他的手抚下来,拨弄了两下被刚刚两人弄乱的衣服,“怎么说话呢,好歹我刚刚是花力气帮你解决了个麻烦。”
“什么麻烦?”徐自竹倒是真的有点惊奇了,喻无一向不爱多管闲事的。
“懒得跟你说。”
徐自竹边止不住笑边安抚,“好好好,不说。”
没待他再哄着喻无说两句别的,高台上兀地响起了一阵钟鼓乐声。
轻缓、沉重、灵力磅礴,似乎连地面都在轻响着发出共鸣声。
一位长老位立高处,秋风送波般展开了卷轴,声音随着灵力传遍四方,“各位道友,现在出现在你们面前的红色玉髓就是我们此次试炼的关键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