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长途电话打断弥可工作,弥可本没心情听,扫一眼手机发现是妈妈潘蓝,点击收听。潘蓝开门见山,“弥可,现在立即过来老宅。”
她指的是北京老宅。
“妈,你不是不知道,我现在香港刘叔叔的耀审计公司实习,我没空。”
“这是命令。机票我给你买好了。我们明早见。”
“喂喂喂。。。”
她挂断了。弥可收到她发的机票详情。
弥可简单收拾几件衣服和证件,反正老宅什么都有,上飞机前,他发消息该若思:我家有急事,要回北京一趟,快去快回,吻你。
他奇怪若思怎么没回他,懵然不知秦家已变卦,翻天覆地。
北京施氏大宅里,施成和潘蓝已在大厅等他。
潘蓝是山东美女,黑长直,高大漂亮,眉目如画。弥可的白皙皮肤完全遗传自她。
弥可的亲叔叔施成高大挺拔,长相硬朗。弥可跟帅气叔叔施成有几分像,毕竟是一家人,他却不屑承认,看到他那张脸已经气死。施成脸上带着弥可爸爸施来的特徴,弥可觉得这是对他爸的侮辱。
施来死后,施成用尽办法财政封锁弥可,出国前弥可住最小的房间,待遇刻薄,他不让任何亲信帮弥可,并联合他母亲潘蓝鞭策他。
少儿不知叔叔和母亲用心良苦,母亲容许弥可继续误会叔叔夺取他在“一六地产”的合法继承权,只为了让弥可学会独立,破釜沉舟,靠自己努力赚取应得的一切。
施成和潘蓝就算漏了刘与。
刘与巧言令色,赢得弥可信任。
潘蓝苦口婆心道,“弥可,你像我以前一样,年少气盛,心高气傲,以为自己掌控一切。我知道我这样说你会很震惊。。。你刘叔叔不是什么好人。”她喝了一口茶,道:“刘与欺骗你叔叔签署一六地产有问题的财务报表和地皮投标书,想你叔叔身败名裂,导致一六地产股价暴跌,刘与乘虚而入,低价购买了其他股东的股权,现在他累积三成半股份。刘与知道你进他公司是为了和叔叔斗争,他早晚渔人得利,他盘算着假如你投诚的话,他便可以拥有过半“一六地产”股份,操控你爸爸和你爷爷辛苦创建的一切!”
潘蓝拍一下桌子,“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让刘与拥有过半股权,否则施成和你和我都会被踢出局。你明白吗?弥可。”
弥可临危不乱,“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施成缓缓说:“我和你妈妈调查他一段时间了,我们就刘与证券操纵、财务欺诈向香港警方商业罪案调查科举报,挽回股价和一六地产的名声。刘与在财务报表上的制造虚假数据,根据他银行账户记录,他从新加坡一个账户收到巨额港币。同一天,他开始收购第三方股权,从股價暴跌中賺取利潤。刘与签了自愿供词,承认欺骗我签署虚假财务报表,故意打压股价然后低价收购股权赚取利润。我們還发现他用新耀公司制造虚拟交易,洗黑钱,存进他的离岸户口。证据给了警方,备份存在家里。”
潘蓝对弥可说:“都是妈妈对不起你,你不要怪你叔叔。这么多年让你卧薪尝胆,是我的主意,你叔叔只是配合我鞭策你。你爸死时你只有十岁,入世未深,你是独子,一旦过早爆光,野心家一定会危言耸听,从你手里骗取你爸爸一手打下来的江山。当时你叔叔出面稳住局面,打理好“一六地产”,你才能安静成长,待你学有所成,羽翼丰满,时机成熟,你叔叔会让你接管公司的。”
弥可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在演偶像剧的情节,他近十年在母亲摆布下生活,却不能怪她。
潘蓝希望施弥可和施成能通力合作,排解之前的误会,联手对付刘与,以免刘与股份过半,雀巢鸠占,施家产业落入外人手里。
施成亲暱的轻拍弥可的头,弥可没有闪躲,施成感慨道:“你跟你爸真的很像。我还记得你刚出生时在襁褓里哇哇大哭,我和你婶婶都很欣慰,因为我们没有孩子,一直怕施家无以为继。你的出现让我们如释重负,我要谢谢你,弥可。”施成嘴角上扬,抛下沉甸甸的文档,头也不回地上楼梳洗睡觉。
施成在黑檀木桌上放下的是一份律师楼签署盖章的契约,注明施成是“一六地产”和施来个人资产的委托人托管人,弥可二十五岁的时候,拥有权一并自动归还给弥可。
施弥可从叔叔身上感受到真正的爱是默默为一个人付出、殿后,不求鲜花掌声,不求答谢回报。
“叔叔!”弥可叫住施成,他早已从他视线消失了。施成不习惯听肉麻的话。
施成妻子在澳洲有地产业务,项目规模庞大,与一六地产客源不同,盈利却可以与之比肩。施成计划,待弥可二十五岁继承施来的丰功伟业,自己就功成身退,搬去澳洲帮老婆打理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