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弥可开车过来,刚刚激荡一番后,又变回面无表情,副驾驶座的秦若思一路上都低头看手机,他没有开往她预约好的酒店。若思知道自己是找上门的那个,便不和弥可争辩,他下车牵着她进去他租用的铜锣湾公寓,甩上门,从抽屉取出预备好的拖鞋给秦若思穿上。
若思接过拖鞋,“谢谢。”
“你坐这儿。”弥可指着床,递给她水杯,她听话坐下,喝了几口水。房间桌子个和地上都布满审计项目文档,只有那处能坐。灯光照的弥可影影绰绰,若思认真打量他,分别一个月,弥可身型比之前精瘦,他脱了外套搭在凳子上,肌肉线条更明显,机场拥吻时若思已感觉到他皮肉变得更结实,手臂晒黑了点,不过回去加拿大肯定得白回来。
弥可和若思对视,忧伤爬上弥可眼睛,他说:“我这边差不多好了,有人举报了我亲叔叔违法投标地皮,他位子早晚坐不稳,由我顶替。”
弥可其实没来得及举报他叔叔施成,新闻报导已出来了:“一六地产代表施成先生涉嫌违法投标,该公司股票价格暴跌。”弥可只将他所知告诉若思,事情来龙去脉有待他调查。
若思脸上挂上?碘笑容,安慰道:“那就好。”她深知他他那边弄好了,也改变不了她要嫁给汪凯的事实。
弥可握着她的手,皱着眉问:“你这表情什么意思?。。。你要相信我,我不会让妳吃苦的。”
“我知道。”若思这样回应他才能松弛神经。
秦若思适应不了时差,睡不沉,而且整天什么都没吃,她半夜里肚子饿,下楼买东西,七七便利店里商品五花八门,她望着冰箱冷藏食品,犹豫吃什么好,都不合心意。
她跑了几条街觅食,遇到一滩水,下意识往后退,撞到身后结实胸膛。
“想逃?”若思出门带了包,里面有现金和证件,不难引起弥可怀疑。
弥可捉进她手腕,把她拽进窄巷,那里地面湿漉漉,有点怕脏的若思双手扶着他胳膊,只有紧贴他才不会踏中被水溅湿。
他干脆抱起她,使她双脚离地,若思一激灵,感觉差点倒下,“呃啊。”又被弥可稳稳抱住。他被她气乐了,压下她的呼吸,封住她软唇。这不是普通的吻,而是充满狠戾、刺激和不甘,直叫若思喉头溢出嘤嘤叫。弥可单手牢牢揽住她肩膀,让他们紧贴无缝,他泪珠流淌在若思脸庞,“你不会走了吗?”若思轻拍他背部,那里肌肉隆起,扭动着渴望跟她亲密。她对他说:“我。。。我。。。”根本无言以对。
弥可說:“我的事快好了,我找到施成的破绽,他会栽在我手里,到时候一六地产就是我囊中物。”他眼神清楚诉说:你千万要等我。
秦若思知道時機不對,不過現在不問,以後恐怕鼓不起勇氣,她問:“為啥你有那麼多我的相片?”
弥可将他十岁时在洲际酒店遇到她和她帮他拾回鞋子的事和盘托出,他监视她一举一动以解相思,她一直是美好的存在,推动他努力学习,积极上进。
施弥可爱她胜于自己,但她妈杨如意尽心协力为她铺好康庄大道,难道她就当不孝女女,弃她不顾?
秦若思耳朵响起杨如意曾经的话语:“你汪海叔叔说,你嫁给汪凯后,除了秦汪两家公司业务合并,互利共赢,他还会转增香港半山豪宅给你们当婚房,你们子女将会进一流学府,受最好的教育。”
秦若思凝视一脸由衷的弥可,她思绪混沌一片,这男人的过去和现在都有她,被她影响深远,她该当对他负起责任,而且他积极邀她一起共创未来。若思再仰首放眼这个自己曾读小学的繁华国际都市,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闪烁不定,拨弄她心弦。她觉得如果她听从杨如意的话,顾全秦汪两家大局,跟汪凯结婚,定居此处的话,可能会变成这都市的男男女女,为资本营营役役,活成利益夫妻,商业搭档。
与其这样,她何不勇敢活一会呢?为了自己,为了她爱的弥可。
施弥可说过他毕业后想在北京大宅长住,打理一六地产在那边的总行,他曾问若思的想法。若思思忖他跟了弥可的话,也随他去山明水秀之地,总比人烟稠密好。他们婚后可以生一男半女,小桥流水,琴瑟和谐,幸福得她都不敢想了,听人说想多了会事与愿违。
“我会跟我妈说一下,取消婚约,然后跟你在一起。”若思轻笑,娇美红唇紧印弥可的额头,他把她搂得更紧,眼神小狗般,像要和她揉合成一体。
接下来的几周,弥可和若思约会,游山玩水,天坛大佛、博物馆、山顶缆车等,逛情侣逛的,做情侣做的,虽然有点土,但是找对了人,他们不亦乐乎。他们在山顶观光塔上拍了照,老板觉得他们是全日最清隽亮丽的一对,偷偷留底他们相片,供将来展示,招来生意。
秦若思寻回童年回忆,轮到他们,小孩儿般兴高采烈地拉着施弥可蹦跳到摩天轮座位上,空间为二人而设,弥可和若思面对面坐着。若思怔怔望着他,忆起初见他的惊鸿一瞥,剑眉心目半年间又添了几分成熟深邃。
施弥可魅惑一笑,沉蕴道:“你过来。”他挥手示意。
秦若思噘着嘴撒娇:“怎么了?。。。啊!”未等她说完,弥可一把拽住她右臂,让她倒在自己身上,若思有点头晕眼花,仿佛他们摩天轮座倾斜向弥可那边。弥可将若思转身,使她背对着自己,她软绵重量压着他,他甚是喜欢。
若思感到颈项上凉冰冰一片,多了一条银链连吊坠。她低头看了看,问:“这是什么?”
“我爸留给我妈的。”
她轻抚它,仿佛世上最易碎物品,问道:“给我了?”
弥可从后揽着若思,他胸膛肌肉隆起,贴得她后背发烫,可他望不到她满脸羞红。他用那张帅脸磨蹭她颈窝,认真道:“对!而且我不会让妳退货。”
晚上,他们到渝景湾酒店歇息,在着名围栏挂上同心锁,刻着弥可若思两字,中间有心形,跟其他情人的锁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