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人押着仍昏迷不醒的卓楚媛,由升降机回到地窖内,再由通道走出货仓。
就在此时,地底传来隆隆巨响,整个货仓都晃动起来,叠在上面的货箱滚跌下来。
众人骇然大惊,忙向泊在门前的大货车扑去。
这辆外表看来没什么特别的货车,事实上是经过改装的,不但马力很大,还镶嵌了厚钢板,足可抵受火箭炮的攻击。
众人以最快的速度扑上货车去。
货仓又平静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却隐隐联想到,若非地震,就必是与那世上最昂贵的焚化炉脱不了关系。
卓楚媛被放到一张本为她而设的手推**,由两人全神监管。
货仓又再晃动起来,比上一次更剧烈了。
驾车的不待洛维奇夫吩咐,迅即猛踏油门,货车“轰!”的一声撞破了门闸,朝外边大闸全速开去。
“轰!”
货车破闸而出时,一下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后方响起,整座货仓碎成沙石般倒下,直陷进地底去,然后再火山爆发般喷起漫天火屑碎片,洒往货仓四周的空地上和河里去,把方圆数里的建筑物照得明如白昼。
凌渡宇也是其中一件被喷出来的“物体”,由空中直跌下来,跌了个七荤八素,不辨东西。
一时间他仍未能知到发生了什么事,到看见不远处那辆被震倒下来的电单车时,才觉醒已由一百年后的未来,回到了自己身处的时代里,时间则是刚被枪伤和送进了时空机器之后。
摸了摸还挂在背后的声波枪,爬了起来,只见货仓已变了个像给陨石击中的大陷坑。
远处人声鼎沸,显然都为这突如其来的爆炸而震骇莫名。
凌渡宇的心直沉下去。
卓楚媛在爆炸时是否仍在那里呢?
“嘟!嘟!嘟!”
凌渡宇“刚才”用以追踪货车的仪器在挂于电单车尾的背囊里响了起来,显示那部货车正在迅速移动。
凌渡宇燃起希望,翻身抽起电单车,加油踏掣,电单车疾驰而去,与呼啸而来的灭火车、救护车擦身而过。
三个小时后,洛维奇夫的大货车来到莫斯科南郊一座有高墙环绕的灰花岗石建筑外。大铁闸外仍竖立着一座列宁塑像,似在提醒人们旧苏联曾经历过的风光岁月。
这建筑物远离其他房舍,要走过一段左弯右曲的私家路,再穿过丛林,才到大闸前的空地处。
洛维奇夫本另有座驾,但于匆忙下唯有舍车逃命。
一弯新月高挂天上,像一只眼睛般凝视大地,厚重的云减退了不少,但洛维奇夫和他的手下们心中仍是乌云密布。
这是洛维奇夫其中一个密巢。
今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他须要来这里静静想一想,顺道避避风头和将愤怨发泄在卓楚媛美丽的肉体上。
在独联体的国家内,他可说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每次遇上凌渡宇,都吃了大亏,损失惨重,连把他杀死后,鬼魂也像作祟般使他重金招聘回来的科研人员,大都作了那鬼机器的陪葬品,由于事情闹得太大了,不知还有什么后遗症。
大铁门打开来,大货车缓缓驶进屋前的空地去,那里还有两辆车子,四名手下持着轻机枪在恭候他的大驾。
洛维奇夫走下货车,深深吸了一口气,向身旁的米葛罗道:“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米葛罗颓然道:“明天我们便会知道情况了!”
卓楚媛已醒了过来,像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的被两名大汉押到洛维奇夫身旁。洛维奇夫冷冷看着她,见她花容惨淡,失魂落魄,两眼空空洞洞,似是目空一切,不由心中火发,拔出手枪,把枪嘴压在她太阳穴处,厉声以英语道:“说你爱我!”
卓楚媛有气无力地道:“杀了我吧!我只爱凌渡宇。”
米葛罗谀笑道:“老板若肯动用你另一支枪,保证她会狂叫我爱你。”
众人勉强笑了笑,都发觉没有笑的心情。
近四十人站在屋外,像谁都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才好。
蓦地大铁闸外亮起刺目的强光,众人骇然大惊时,整扇大铁闸像变魔术般消失了,一个头戴护盔,把脸目完全遮着,身穿银闪闪连体衣裤的铁骑士,驾着电单车箭矢般由闸口飞驰而来,车头灯照亮了洛维奇夫、米葛罗和卓楚媛等人。
洛维奇夫反应最快,大叫道:“放枪!”同时一把扯着卓楚媛,和米葛罗及两名手下闪往一旁。
四名持有轻机枪的手下首先开火,子弹像雨点般向这不速之客射去。
其他人纷纷拔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