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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善恶难测（第4页）

凌渡宇正以望远镜观察附近的形势，凤丝雅来到他身旁，笑道：“昨晚睡得好吗？”

凌渡宇又再看了一会，才放下望远镜，任由它挂在颈上，倚栏侧身凝望着凤丝雅的俏目，淡淡道：“过得去吧！”

凤丝雅眼中露出温柔神色，伸手摸上他的脸颊，呢喃道：“这是对很特别的眼睛，可以催眠我来看看吗？说不定我可以记起前世的往事，希望你不是我某一世的杀夫仇人就好了。”

凌渡宇捉着她作怪的玉手，拉了下来，冷冷道：“你规矩点好吗？”

凤丝雅微嗔道：“你不喜欢我吗？”

凌渡宇伸出中指，托起她巧俏的下颔，摇头道：“没有男人会不喜欢你，只不过我现在心情欠佳，没有兴趣玩你那类的爱情游戏。”

手指离开了她下颔，轻轻拍了她吹弹得破的脸蛋儿，轻轻道：“还有两个多小时就到岸了，届时自有人把你送到机场去。”

凤丝雅白了他一眼道：“假设你不解释清楚什么是‘你那类的爱情游戏'，我会恨你的。”

又垂头轻轻道：“我很少会恨男人，你或者是一个例外。”

凌渡宇当然不会蠢得以为凤丝雅对他与众不同，充其量只是她爱上的男人中其中一个较有趣的。

有很多男人一生以猎取女性的身心为乐，凤丝雅的对象却是男人，本质上并无分别。

而且此女无论外貌气质、智慧手段，均是上上之选，更是让她无往而不利。

不过她的魅力显然在凌渡宇身上并不生效，尤其当他正为卓楚媛担心的当儿。

凌渡宇潇洒地耸了耸肩膊，望向天上悠悠白云，吁出一口气道：“你曾经为爱情痛苦过吗？”

凤丝雅“噗哧”笑了起来，嗤之以鼻道：“又是这种陈腔滥调，爱情只是剎那的感觉，就像划过天上的流星，不明白这道理的人，自然会失望和痛苦了。”

凌渡宇双目亮了起来，平视着她道：“若你是认真的话，我可以和你讨论这方面的问题。”

凤丝雅兴奋地道：“说吧！我当然是认真的。”

凌渡宇正容道：“不会后悔吗？”

凤丝雅奇道：“有什么好后悔的，又不是去跳楼。”

凌渡宇哑然失笑道：“先问你一个问题，你会否因某一段情非如你想象般的完美而失落呢？”

凤丝雅愕然半晌，叹道：“这世上哪有事情是完美的，幸好我在完美的感觉消失前，已像你们中国《西游记》里的马骝精那样，一个筋斗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接着把身体挨靠入他怀里，在他耳旁轻柔地道：“抱我好吗？至少在这一刻，我觉得你很完美。”

凌渡宇抓紧她肩头，推得她玲珑浮突的娇躯离开了自己，深深望进她眼内道：“你根本从没有认真的一刻，只是不断搜寻新的目标，追寻那剎那的欢娱，难道不感疲倦吗？”

凤丝雅不悦道：“不要以为我天生****，要和我上床还顶不容易呢！说到最后爱情对我来说只是一种娱乐，否则我就不是联盟八鹰之一了。”

凌渡宇笑道：“终于开始认真点了。凤丝雅，你仔细想想吧！像你前天和枭风所分享的，那就叫**吗？充其量只是一次肉体的吸引和接触，你们仍是两个孤独隔离的个体，在某一剎那显出爱的火花，转眼又烟消云散。于是你又再去找寻新的刺激，刚好我就在你眼前，但终于你仍要重归于失，继续孤独地上路。那是生命的本质，无论我们如何努力，试图分享对方的感觉和情绪，最后仍是一无所得，因为基本上每一个人都是自私和孤独的，只能以己身作宇宙的中心。”

凤丝雅有种想哭的冲动，这对她是非常罕有的情绪，凌渡宇的眼神、声音和说话的内容，均对她有着前所未有的感染力，使她心内波汹浪涌，垂首黯然道：“这种事说清楚就没有什么味道的了，想不到你对男女间的爱情这么没有信心，如此灰黯。”

凌渡宇想起了梦湖和晴子，柔声道：“恰恰相反，我曾在一个美丽的湖悟到了爱情的真谛，那并不需肉体的结合，而是心灵的融和，既没有阻隔，更没有界限，只可惜我最终失去了她。”

凤丝雅那对会说话的美眸射出奇异的光芒，一闪一闪地盯着凌渡宇，低声道：“你确是个很特别的男人，我们有可能走在一起吗？”

凌渡宇坦然道：“没有可能！因为你和我之间都充满了竞赛的意味，看看如何使对手屈服，我想这并不能算作爱情。”

接着哈哈一笑道：“我其实是扮深情来向你说话，只是看能否逗起你对我的情根，享受一下‘凤鹰'情动的滋味，报昨天你推我落水那一箭之仇，小姐明白了吗？”

凤丝雅大嗔跺足道：“走着瞧吧！你是天生的浪子，我却是天生的浪女，注定了是天生一对。”

沈翎地哈哈大笑由驾驶台传下来道：“确是精彩，‘凤鹰'真的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