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宇大喝:“这边走!”
肖蛮姿一边开枪轰击在铁桌后缩成一团的残余分子,一边迅速敏捷地往凌渡宇的方向退来。
其中一人冒出来要开枪,凌渡宇手中的枪火光一闪,那人惨嚎一声,半边手掌连着手枪给轰得飞去。
直至两人退离餐厅,冲入了通往海湾大街的人潮,再没有一人敢追来。
凌渡宇和肖蛮姿两人挨坐在天台的混凝土石栏旁。
这是一座四层高楼宇的天台,此楼位于海港的南面,可俯瞰整个海港的景色,这天台本是紧锁着的,但当然难不倒凌渡宇的妙手。
肖蛮姿不住喘气,连续数小时和敌人你追我走,并不是那么容易吃得消的。
反之凌渡宇气定神闲,象是到这高处来只是想多吸两口新鲜空气,他一面为自己的手枪上弹膛,另一方面也不忘欣赏肖蛮姿挂着汗珠、蒸发着热气的通红俏脸。
肖蛮姿索性闭起眼睛,怕人听见般低声说:“刚才在商场那一幕真惊险,若不是你将我拉入那珠宝店,我们便会和那些猎头族撞个正着了。”
凌渡宇苦笑:“还累我破费了五百六十五美元买了条金项链给你。”
肖蛮姿娇笑低头,望向挂在修长的玉颈上摇摇晃晃的精巧金项链,满心欢喜地道:“你挑得挺不错。”
凌渡宇试探地问:“我为肖蛮姿大小姐立下了这样不朽的功劳,可否有随时检查金项链的特权?”
肖蛮姿愕了一愕,才明白了凌渡宇的话意,边喘气边失笑道:“都是死色鬼!”同时白了凌渡宇一眼,并无丝毫恼意。
凌渡宇从腰包取出一个小巧的望远镜来,将头伸出石栏外,像名尽忠职守的哨兵,俯察来来往往的船只。
肖蛮姿奇道:“假设敌人要用望远镜才看得见我们,我们也不用忧心吧?”
凌渡宇收起望远镜,道:“我只是试试这家伙望远的威力,现在还用不着它。”顿了一顿:“好!我们现在应该干什么?”
肖蛮姿瞪大眼望着他:“我正想问你,换成是我,早有多远便逃多远,怎会还待在这里等人来捉?”
凌渡宇没有回答她,眼中闪过一抹罕有的忧色,叹口气:“渔夫已落到敌人手里,希望他没有受到真正的伤害。”
肖蛮姿一震:“你怎知道,谁告诉你的?”
凌渡宇道:“当然是敌人,否则为何我们一出现便像糖惹蚁般招来了那么多恶煞。”
肖蛮姿恍然大悟,只有当渔夫向敌人供出了船上各人的身份,敌人才可将肖蛮姿的档案照片分发给各地的眼线,故此一发现她,便结群而来,所以渔夫必已落进敌手。
她深深望了凌渡宇一眼,这男子的身手与见地,确实非同凡响。
他究竟是谁?
凌渡宇的声音传来:“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这条项链。”
肖蛮姿一愕,这才看到自己的手正下意识地摩挲着项链,俏脸一红,垂下手去,捏紧了衣角。
凌渡宇道:“刚才我们遇到的只是普通黑社会打手,真正的狠角色还未来,不过现在一定在赶路,累得他们那么辛苦,真不好意思。”
肖蛮姿听他说得有趣,笑了起来,白他一眼:“为什么你总是那么轻易就惹我笑呢?”
凌渡宇道:“你第一次见到我时并没有笑。”
肖蛮姿嗔道:“死小气鬼!”
凌渡宇大乐:“我们终于不需为'要干什么'而伤脑筋,只要和你谈谈心,便可轻易将时间打发过去。”
肖蛮姿嘟长嘴恼问:“我们究竟在等什么?”
凌渡宇淡淡道:“等'恐怖大王'枭风。”
日没,夜垂。
海港上由远洋巨轮至载人小艇,无不灯光通明,在这海边小城的灯火、广告牌和霓虹灯的助威下,黑夜便如白天般光明,当然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味道,而这一切正基于能源的供应,一旦能源断了,人类的文明亦会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