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宇来到床边,柔声问:“你没事吧?”
妮妮摇头道:“没有!幸好你来得早。”
凌渡宇松了一口气:“睡时将门关好!”
妮妮楚楚可怜地点了点头,轻轻道:“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凌渡宇心中叹了一口气,离房而去,在这艘探测船的第一个晚上便已发生了这种事,往后怎样捱下去。
次晨天朗气清,湛蓝的大海一望无际,巨浪喧嚣着涌往远方呈微弯的水平线,追逐着可望而不可及的蓝天白云。
在这占了地球百分之七十以上面积的海洋的其中一个角落里,文明世界只是存在于遥不可触的远处。
愈接近目的地,危险便愈大。
这探测队的成员,每一个人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出来的,首要是保密,其次才轮到技能,最后才是人格,于是发生了昨夜的事。
假设他们这次的任务失败了,唯一独立的“探索者石油公司”可能会一蹶不振,甚至控制权也将会落入以“太阳神石油企业”为首的超级公司里,他们将可控制和操纵整个世界的能源供应,即使是总统们也只能仰仗他们的鼻息。
由此可见,“探索者石油公司”实在是有良心的跨国企业用以对抗卑鄙超级企业的最后一个堡垒。
所以“探索者石油公司”才千辛万苦地请了抗暴联盟的王牌——充满传奇性的“龙鹰”凌渡宇出马助阵。
没有人知道这生死存亡的斗争将会于何时结束,或者能否结束。
众人并没有聚在一起吃早餐,而是由妮妮将早餐捧至每一个人工作的地点,妮妮将早餐捧给凌渡宇后,没有及时退出实验室去,欲言又止。
凌渡宇将注意力从一个海水分子分析仪的装置里抽回来,望向妮妮微笑道:“你不用伺候其他大哥大姐吗?”
妮妮垂下眼光,低声说:“他们都有早餐了,暂时用不着我。”顿了一顿,道:“谢谢你,不过不用帮我,我已习惯了那种事,我的命运便是那样子,夏信其实也没有真的强来。”
她的语气带着令人心痛的无奈和放弃,生命对她来说只是不幸和苦难。
凌渡宇细审她的容貌,看她的年纪绝不超过二十五岁,但眼神却带着强烈的沧桑感,皮肤仍非常紧绷、白皙兼润泽,显然并非吸毒者之流,为何却如此消沉?她的美丽也许比不上肖蛮姿,但身材均匀,容貌俏美,条件实在不差,否则夏信也不会色心大动,来个软性的霸王硬上弓。
凌渡宇柔声问:“你为什么会到这船上工作?你知道会有危险吗?”
妮妮道:“有哪份工作肯预付十万美元?那足够养活我寄养在姊姊家中的儿子,他今年十岁了。任务完成后,我还可以得到另一笔钱,那足够开一间小酒吧,其他的事就轮不到我去考虑了。”
凌渡宇心下恍然,妮妮这类是典型少小失学和遇人不淑的例子。他不想触及她的往事,话题一转问道:“船长为何会选上你?”
妮妮嘴角牵出一丝苦笑:“我免费陪他睡了三晚才换来这份差事。”
凌渡宇心中暗骂老色鬼,不过对这样的交易他也是无可奈何,难以置评。
妮妮道:“你小心莫歌和夏信这两人,他们整个早上聚在一起,可能是在动脑筋对付你。”
凌渡宇摇头失笑:“这两个混蛋!”
妮妮轻声说:“我走了!”
话说要走,脚却没有动。
凌渡宇愕然望向她。
妮妮玉体轻移,两手搂上凌渡宇颈项,在他面颊温柔地吻了一下,才俏脸绯红地出门而去。
在通往甲板主舱的阶梯上,凌渡宇与正往下走的夏信和莫歌撞个正着。
凌渡宇依然一身昂然的西装和领结。
两人像是见到猎物般连眼睛也亮了起来。
凌渡宇刚要从两人之间穿过时,莫歌挺胸拦在他面前,冷笑道:“查理!你要到哪里去?”
凌渡宇心中暗怒,表面上却怯怯地说:“我并不叫查理。”
莫歌轻蔑地道:“你弄错了,所有的中国人都叫查理,所以你就叫查理。”
夏信一手抢过他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高高举起,慢吞吞地明知故问:“查理,这是你的眼镜吗?”
凌渡宇装出手足无措的样子,伸手想拿回来,莫歌一手按着他的肩头,教他不能登级去抢回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