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宇灵巧地运用十多尺长的撑竿,把木筏保持在河心滑行。
这是大自然奇妙的天地。
河道时宽时窄,九曲十三弯,在原始大森林内蜿蜒流去。波平如镜的水面,木筏**。
筏行了五个多小时,凌渡宇把木筏停在一个河湾处,神色异常。
艾蓉仙和他相处多天,仍未曾见过他这样慎重的表情,心感不妙。
凌渡宇把木筏系在岸上的大树,把艾蓉仙扶上陆地。
艾蓉仙轻声地问道:“什么事?”
凌渡宇道:“阿尔魔人发现了我们。”
艾蓉仙全身一震,神情凄惶。
凌渡宇抬头望向遮天盖地的密林顶部,道:“你听到那尖锐的声音吗?那是阿尔魔人吹响树叶发出的哨声,是他们的通讯方式,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艾蓉仙侧耳倾听,刚好捕捉到一下绵延悠长的尖哨声,夹杂在风声里,不留心是难以察觉的。骇然道:“会怎样对付我们?”
凌渡宇道:“才刚发现我们,不会把我们怎样。他们的战略一向是谋定而后动,所以现在只是召集战士,准备在前路伏击我们。他们会毫不留情地杀死我,但对你,他们会将你在毫发无损下生擒活捉。”
艾蓉仙面无人色,又忍不住问道:“生擒我来干什么……”话还未完,答案已在脑袋内出现,一把搂着凌渡宇,她已想到那令女性最惊怕的事。
凌渡宇张开强壮的手臂,把她搂入怀内,软玉温香,凌渡宇调笑道:“不用怕,你最擅长和恶人订立‘不准侵犯’条约,届时如法炮制便成。”
艾蓉仙几乎哭起来,眼下自己紧搂着的便是个不折不扣的恶人,否则怎会这样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凌渡宇语气一转道:“可惜他们遇上我这个比他们还狠辣上千百倍的森林霸王,怎会让他们把我身边的天鹅拿走。”
艾蓉仙不想计较他的挖苦,急问道:“有什么方法应付他们?”
凌渡宇傲然道:“我亦有三样至尊法宝:第一就是我手上的杀人家伙。”拍了拍背在一侧的自动步枪,续道:“其次就是剩下的七支催泪爆雾弹。第三,就是红外光夜视镜了。”
艾蓉仙奇道:“第一、第二两件宝贝我也知道,但夜视镜有什么用?难道……呵!我明白了。”
凌渡宇赞许道:“小妮子聪慧可人,那计划叫做‘黑夜逃亡’。”
天上一弯明月,在黑漆漆的夜空中分外耀目。
白日蛰伏的动物,开始它们的活动。
各种奇怪的声音,充斥在漆黑无光的原始森林内。
一个完全有异于白日的世界,神秘可怖。
凌渡宇和艾蓉仙两人换上防弹衣,头戴军用钢盔,全副武装。
木筏在昏黑的原始森林内的河道缓缓滑出。
两岸的树林在夜风下呼啸作响,不时传来动物走动撕打的声音,加上猿啼枭叫,草木皆兵。
艾蓉仙缩在尾舱内,祈祷着幸运之神的眷宠。
凌渡宇全神贯注,手中撑竿不时调节木筏的航线,在红外光夜视镜的视野里,天地变作一片血红,诡异莫名。
河水中闪映着微弱的光影,木筏破开河水,破开若隐若现的波光,稳定前进。几次撞上石头和河面的飘浮植物,都是有惊无险。虽然有夜视镜的帮助,当然不及日间操筏那般轻易。
艾蓉仙坐在舱尾,度日如年。一颗心不争气地急速跳动,只希望时间快点过去。
木筏向无限的黑暗进发。
凌渡宇沉着气,用心把舵。
不知不觉木筏顺水而行已有两个多小时。凌渡宇刚松了一口气。
一声娇呼从尾舱传来。
凌渡宇临危不乱,轻喝道:“什么事?”
艾蓉仙惊惶地道:“我后颈不知被什么东西叮了一口,很痛!”
凌渡宇整个心向下一沉,问道:“有什么感觉?”
艾蓉仙几乎是哭着道:“被叮的地方又痛又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