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刀锋的寒气,心中一凛,刀风割体,幸好不是他的咽喉,只是他身上的衣服。衣裤在刀锋下解体,仅余一条**。
接着是金属探测器的微音,凌渡宇心中稍有快意,他胸前假人皮内的工具,是非金属的物料,所以在这一着上,仍算占了点上风,可惜手脚难动,这优势有等于无。
周围寂静下来。
脚步声由远而近。
旁边传来立正的脚步声,来人身份当然特别崇高。
一把沉雄权威的声音,以刚果话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人物,原来只是一只黄皮猪罢了!”语调轻蔑,充分表示出黑种人因民族自卑而形成的狂傲。凌渡宇精通非洲土语,毫无困难地听懂他的言语。
另一把带有外国口音的声音,以刚果话道:“验明正身,将军可遵照协定来处理。”
凌渡宇心中一跳,想起非洲以种族歧视著名的白人政权南非,那是组织在非洲的死敌,眼下形势险恶。
将军道:“你是不是凌渡宇?答是或不是。”他依然在说刚果话。
凌渡宇装作听不懂他的话。敌人愈低估他,愈是有利。
将军改以英语道:“你是不是凌渡宇?”
凌渡宇略仰起面,装出不堪折磨的表情,沙哑声音道:“你……你是谁?”
一下剧痛从腰胁传来,又被人结实地踹了一下,将军怒喝道:“你只需答是或不是。”
凌渡宇痛得伏在地上,颤声道:“是!”他在玩一个敌人低估他的游戏。
四周哄然大笑,说不尽的轻蔑。
将军命令道:“除下他的眼罩。”
外国男子道:“不可以,将军你一定要遵照协议行事。”
将军冷笑道:“怎么不可以?这里我才是主人,货交到你手上便成,要作威作福,滚回你的老巢去。”
眼罩除下。
强烈的光线,令凌渡宇习惯了黑暗的眼睛在不堪刺激下紧眯起来,就在那刹那,凌渡宇看到眼前的情景。
虽然这个低角度看上去,一切都变了形,他仍然看到眼前一位全身军服的黑人将军,和他身边气得脸色铁青的白人。
这是一间数百见方尺的大房,有道大铁门,西森并不在这里。
那白人悻悻然道:“卡斯理将军,这项交易是贵国元首亲自答应的,出了乱子就怕你也承担不起。”
卡斯理将军一边审视凌渡宇,一边道:“连拿上校,你们白人自以为不可一世,在我眼中却是猪狗不如,你还是担心怎样拿贵国剥削黑人所得到的黄金来提货吧!”
凌渡宇恍然大悟。这次要捉拿自己的是南非而不是当地政府。卡斯理方面受不了庞大酬劳的引诱,甘于为虎作伥,擒下自己。
连拿上校冷笑道:“马非少将在来此途中,自会交钱提货。”
果然是马非少将!
可恨西森来不及告诉他任何事情,故现下对敌我形势,一无所知。
卡斯理将军的军靴重重踏在凌渡宇头上,轻视地道:“本人最痛恨你这等无法无天之徒,自以为是,兴风作浪。”跟着冷哼连声,狠狠道:“若非还能卖几个钱,看我不活生生撕开你才怪。”
这卡斯埋的皮肤漆黑得发亮,凌渡宇知道他应属于非洲最强大、分布最广的“苏丹族”。一般人想起苏丹,通常以为指的是衣索比亚和埃及两国毗邻的苏丹共和国。其实“苏丹”是阿拉伯语,意指“黑人”,包括以赤道为中心的广泛地域内的黑人种族。
非洲的种族繁多,最主要首推“苏丹族”,跟着是“班图族”、“哈姆?闪族”等等。最神秘的是俾格米人,他们人数少得可怜,居住于刚果河流域的原始森林内,保持以森林为家的原始生活。
卡斯理残暴的笑声响起,皮靴不断地加强压力。
凌渡宇暗运内气,在额上迫出两滴冷汗,让这凶残的黑人将军以为他正陷入巨大的痛苦里,事实上这类虐待,比起苦行瑜伽的针床、倒吊、火烧,乃小巫大巫之别。
凌渡宇装作软弱地道:“我的一切作为,只是不愿见到白人在非洲横行,才想为黑人同志干点事。”
卡斯理将军狞笑道:“我们何须尔等介入!”却把大脚拿开。
连拿上校怒喝一声,一脚踢在凌渡宇大腿内侧上,凌渡宇痛得全身颤动,有一半是装出来的,另一半真是疼痛难挡,这高傲的南非上校,将他受到这将军的怨屈气,尽情发泄在这一脚里。
卡斯理将军怒叱一声,严厉地道:“连拿上校,他还不是你的,在没有我的同意下,你再轻举妄动,便要对你不客气了。”
连拿上校冷然道:“我要为他打麻醉针和装箱了,将军要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