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声激响,震慑全场,连雨声和风帆颤动的声音也掩盖下了。
剑盾在空中交击,长剑立时断折,盾牌去势不止,“噗!”的一声,割入了船栀里。
我暗叫糟了,差点要闭目不敢再看,幸好盾牌被我掷出的剑化去了一半力道,力势稍减下,嵌入木栀的大半截后,便定在那里,没有拦腰把高栀割断。
阴风号全速往外弯离,两船迅速拉远。
风势倏地加强。
我刚大叫不妙,中栀已禁不住狂风,“喀喇”一声,在盾牌割入处,折裂中断。中栀带着我和整幅最大的主帆,颓然往阴风号的船头倒下去。
我在这危急存亡的一刻,一手紧握射日大弓,一手提着箭筒,勉力跃起,往相反方向的船尾滚跳出去。
“轰隆!”中栀和巨帆拍打在船头处,把整艘船带得往前倾去,惨叫痛哼声不绝于耳。
“砰!”我掉在望台处,若只是我一个人,最多撞凹了望台的甲板,但加上了射日大弓和载着最少三十多支珍乌箭的大箭筒的重量,却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望台甲板崩断折裂,我和大弓箭筒穿过望台的甲板,掉进了下层去。
阴风号左摆右摇,我顾不了疼痛,勉力爬了起来,不理身在何处,见到有扇门,跌跌撞撞冲了出去,门外原来是通往船尾的走道,丽清和山美迎面奔来,在摇曳的风灯下,花容失色,见到我悲呼道;“你没事吧!”
我强笑一声应道:“躲回舱里去,照顾其他人。”
擦身而过,抢往船尾去。
受伤的战士被战友抬着拥进长廊里,我贴在廊壁处,待他们过去后,才往船尾走去,刚才约略一数,最少有七人受了箭伤,这还只是船尾受伤的人数,可知我们是处在何等劣势里。
我挤进在船尾严阵以待的鹰族战士里,看到了装着石弹的两台投石机,心中一动,向他们下令道:“你们看我的手势,只要我手放下,掌尖向着的位置,就是敌舰刚进入射程的位置。”众兵轰然应诺。
灰鹰这时不知由那里钻了出来,到了我身旁道:“船速减慢了一半,不过这也有好处,不致给巫帝搞出来的怪风吹得团团打转。”
我无暇理他,收摄心神,灵觉往四周延伸,与西琪的灵力结合后,最大的好处就是巫帝仍未感应到这形式的灵力,所以不虞被他的邪力扰乱阻挡。
我再次感知到巫舰的位置。
我举手猛地喝道:“在那边约三百码的位置。”
战士连忙调校投石机的角度,等待看。
我和灰鹰又再跑往给我撞破了一个大洞的望台去,只见船头的部分给巨帆覆盖着,巨栀压烂了整个前舱,希望当时里面没有人就好了。
阴风号仍能稳定地破浪前进。
大雨打在巨帆上,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备添混乱紧张的迫人气氛。
我弯弓搭箭,灵觉延伸出去,定在巫舰的位置处。
二百五十码!
那是射日弓可轻易应付的距离,“飕”一声,劲箭往崩缺了三分之一的船栀准确无误地射去,黑暗和大雨一点影响不了我的灵觉。
接着我以最快的速度射出第二枝珍乌箭,今次的目标是对方驾驶舱内的舵手,我要叫他们没法借改变航道来避过石弹。
“当!”第一枝箭又被巫帝掷出的一支长矛震得失了准头,不知射到哪里去了。
接着是一下惨呼,那舵手做梦也想不到祸从天降,和着一蓬血雨,被珍乌箭透体而过,立毙当场。
对不起了,明知你是身不由己,可是我也没有别的选择。
二百码。
巫舰像鬼影般出现在能见度的范围里。
“轰轰!”两枚石弹激射而出,往敌舰投去。
同一时间,我射出第三枝珍乌箭,目标是站在甲板上一层看台的巫帝。
第三枝珍乌箭后发先至,早了半刻来到巫帝身前。
劲箭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不过巫帝的反应亦是一等一的迅捷,一剑劈在珍乌箭上。
“当!”珍乌箭竟和他的长剑一齐折断,可见交击的力量如何惊人。
断了一截的珍乌箭去势不减,刺进巫帝胸膛处,我刚要欢呼,突感不妥,原来珍乌箭只刺进了寸许,便停了下来,接着更使人震骇的事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