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柔喜道:“你真好!”
这边的红晴见我神情尴尬,友善地轻拍我肩头,道:“这妮子刁蛮得可紧,恐怕只有你才能治治她,我和父亲都拿她没法。”
跟着摇摇头,表示无可奈何状。
他这样鼓励我,反使我心中叫苦,使我对红月在心理上完全没有外来的约束力,看来只要我欢喜,便可以得到她,没有人会不高兴。
虽然广蓄姬妾,在帝国是非常平常的事,但终有一天我要回帝国去,先不要说那可怕的沙漠旅程,即使安然渡过,帝国那种生活方式也绝不适合惯居净土的人。
而且和我在一起,实是步步危险,想要我项上人头的人实在太多了。
思索间我们步入了大公府的主建筑物群内。
会议厅内,红石大公、灵智、天眼、约诺夫、泽生、侯玉、岳山、秀青等人恭候多时。
互相问好后,我给安排在长形的会议桌近窗的一端坐下,妮雅、来柔分坐在我左右两旁。
采柔眼中闪着兴奋的神色,为第一次参加这种军事会议而感到新鲜有趣,大黑则不知钻到哪里去了。
坐在另一端的红石大公神色凝重起来,遣:“蓝鸟带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立石堡陷落了,谢非将军和全体军民殉难。”
他也算藏得着心事了,直至这时才透露出来这么重要的消息!
众人骇然动容,除了天眼,他是否早已“看”到。
我的心也往下一沉,要知天庙南路四堡:立石、凭崖、守谷和护峡凭险而守,以立石为第一关,现在立石陷落,立时截断了天庙与南方飘香和捕火两座城的联系,且让敌人有了根据地,形势逆转,实和先前不可同日而语。
立石堡并不是一座临时的木堡,而是有数百年历史的坚固堡垒。
尽管黑叉人损兵折将,但只要守稳立石堡,便完成了绕逐天山脉南来的任务,将天庙和她仅余下的五堡陷于完全断绝了人力、武器、粮食供应的孤立劣境。人人的呼吸沉重起来。
我道:“天庙还能支持多久?”
众人目光集中到约诺夫身上。
约诺夫脸色有点苍白,沉吟片晌,缓缓道:“最乐观的估计,是再支持四十多天。”
我追问道:“最悲观是多少天?”
约诺夫俊伟的脸容露出痛苦的神色,在他这种冷静坚强的人身上出现,分外使人动容。
好一会,他才望向我,道:“我实在不想思索这问题,因为我不想知道答案。”
顿了一顿,低声道:“二十五天!”
采柔“呵”一声惊叫起来,眼中射出怜惜的悲悯。
约诺夫望向采柔,虎躯轻震,眼光避了开去,采柔对他的吸引力比我预期中还大。
红石道:“这和我估计的约略接近,天庙附近虽有自供自给的农场,但却难以供应五堡近十五万人的日用,假若节衣缩食,或可支持一段较长的时间,但武器和守城工具的损耗,却是无法补充,他们若能坚守二十五天,已是难能可贵。”
众人都是忧色重重。妮雅台下伸手过来,紧握着我的手。
她的手冰冷颤抖。灵智道:“可否缩短预备的时间?”
红石道:“我早下了命令,将预备的时间缩短了一天,后天早上我们便可起等行。”
花云道:“天庙若亡,净土便等于落入了黑叉人的手里,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是否应尽起飘香和捕火两城的驻军,冒险一搏?”
红石道:“这要留到阴女师来到飘香城,套取了左令权的口供再做决定,假设黑叉人南来的兵力真只剩下两个军团,我们便可安心将留守两城达三万多的部队,全投入拯救天庙的圣战里。”
岳山叹了一口气道:“就算我们尽起人马,兵力亦只是七万之众,比起黑叉人仍少了五万人。通常攻城的人数,须比守城的人数,多上一倍以上才有胜算,何况我们还受到时间的限制,必须在二十五天内攻陷立石堡。”
红石叹道:“我们还有的别的选择吗?”
儒雅温文的飘香城大将秀青首次发言道:“今早小矮胖兴高采烈地率人往黑血谷取黑血,看来大有信心的样子,希望他能赶制些攻城的犀利武器,将黑叉人逼出来和我们决战。”
妮雅沉声道:“那也是我们最怕的形势,正面交锋,我们未曾胜过一仗,就算我们兵力比黑叉人多上一倍,也不管用。”
一直沉默不语的天眼祭司双目一睁,望向我道:“大剑师,你已清楚地看到整个形势,也知道我们一点胜利的把握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