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板的十名手下猝不及防下,血肉横飞,头断骨折的声音和惨叫声混合一起,惨不忍睹。
这时萧老板退入了庙内。战事很快结束。
传鹰刀不离鞘,十条死尸伏满地上。
白无心向传鹰拱手道:“传大侠名震大漠,我们岂敢争锋?以后我们两人若有一丝恶行,教我们万箭穿心,永世不得为人。”
这人快人快语。
传鹰微微一笑,他曾在大漠以马贼试刀,确是使人丧胆,道:“那萧老板你们也不会让他留在人世吧!”
白无心道:“这个当然,眼下我们就即追杀此人。”
马黑手在旁道:“若我等知道此事与传大侠有关,一定不肯接过来,请大侠见谅。”
传鹰道:“尔等即去,地上黄金,给我送往龙尊义的义军。”
谅这两人不敢抗命,否则他们将无一夜可以安寝而眠。
两人应命而去。
传鹰暗叹一声,这正是不求名而名自来,他成为了当世无敌的象征,连黑道的人物也镇压得服服帖帖。
他举步走向马车,心情居然紧张起来。
适才他在旁窃听他们对答,才知道马车内周城宇的未过门妻子竟和自己有关,只不知是谁。
他缓缓推开车门。
迎上一对凄迷清幽,似乎对这世界漠不关心的美眸和秀美无比的俏脸。
高典静——以琴技美貌名动杭州的美女。
传鹰这样的修养,仍禁不住心神震动。
高典静手脚被缚,人却清醒,她在马车内已知来者是传鹰,心中的凄苦幽怨,涌上心头,泪珠早滚下俏脸,梨花带雨。
相见时难别亦难。
传鹰伸手扯断她手脚的束缚,一把将她抱出车外。
感到她柔弱的身体在他怀内颤动,心中充满蜜意柔情,旋又醒觉到这将是别人的妻子。
高典静紧闭双目,泪珠却不断流下。
传鹰轻轻为她搓揉麻木的手足,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却找不到一句适当的话。
高典静睁开秀目,刚好遇上传鹰下望的目光,纠缠在一起。
传鹰俯首在她樱唇轻轻吻了一下,柔声道:“周兄在来此途中,他会善待你的。”
有缘相见,无缘相聚。
高典静强忍激动道:“传郎,你可否给我把琴拿来?”
传鹰缓缓起立,从马车取出古琴。
高典静接过古琴,席地坐下,把古琴横放膝上。
传鹰坐在她面前,一股忧伤横亘心胸。
造化弄人,竟至如斯。
高典静闭目静神,好一会儿胸脯的起伏慢了下来,手作兰花,“叮叮咚咚”奏起琴来。
七条丝弦在她的妙手下,交织成一片哀怨莫名的仙韵。
这一曲不载于任何曲谱,高典静因情触景,即兴随想,化成此曲。
琴声在古庙前的空野飘**,有时流水行云,鸟翔虚空;有时俯首低鸣,若深谷流泉。
传鹰不一会儿已被琴声吸引,进入了一个音乐的动人世界里。
他感到高典静在述说她那无奈孤独的一生,如怨如泣。
更感受到高典静对他的无限情意,若如蝶舞花间。
他记起她羡慕蝴蝶短暂的生命,因每刻都是新鲜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