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她因功力损耗,没一段长时间难以恢复旧观,岂知她不退反进,媚术比之前有过之无不及。
她是否代替了沈香雪之位,变成他和大江联间的联系人。
三十六着,走为上着。
龙鹰道:“那就西京见吧!”
湘夫人嗔道:“你知是谁干的,快说出来。”
龙鹰没法回避这个问题,因为关键所在,也是湘夫人追来的目的。宗晋卿的一关易过,大江联的一关,则极难打发,又不能含糊了事,否则合作的精神将**然无存。
叹一口气道:“真不愿说出来,不过纯粹是猜测,且是捕风捉影,并非真的晓得。”
湘夫人一双明眸充盈期盼。
龙鹰心底矛盾,可以的话,他不想骗她,论感情,湘夫人对他比沈香雪更真挚。道:“多少与竹花帮有点关系。”
湘夫人皱眉道:“竹花帮该没这个能耐。”
龙鹰道:“夫人可知龙鹰到南诏前,秘密到扬州见桂有为,表明若竹花帮有事,他不会坐视不理。”
湘夫人一怔道:“竟有此事?”
龙鹰道:“顺便告诉你一个秘密,桂有为为飞马牧场之主商月令向龙鹰提亲,龙鹰今次到扬州去,是下聘礼,就是他名震天下的‘少帅弓’。”
湘夫人露出思索的神色。
龙鹰道:“小弟凭此猜出事情或多或少与竹花帮有关,因前夜的刺杀,似军事行动多于江湖仇杀,用的是非一般的强弩,只有龙鹰的人,方有此能力。”
他说的全是不容置疑的实话,若在身份未被证实前,肯定加深湘夫人认为他是“龙鹰”的怀疑,现在他是离苦得乐,爱怎么说都可以,因大江联一方再没有人循这个方向想。
湘夫人同意道:“虽是凭空猜测,然不无道理。”
龙鹰道:“现在轮到师父告诉徒儿,被杀者是谁,因何惹出龙鹰的?”
湘夫人无奈地道:“你听过符君侯吗?”
她不得不说实话的原因,是怕“范轻舟”从宗晋卿处掌握实情,皆因从洞玄子处晓得武三思与他勾结,算是韦武集团旗下的人,宗晋卿没理由对属己方人马的“范轻舟”隐瞒。
龙鹰道:“当然听过,听说他在岭南从事人口贩卖,干得风生水起,有声有色,不过人心不足,竟敢到扬州来和竹花帮争地盘,不知个‘死’字是怎样写。”
听到“人口贩卖”四字,湘夫人双目掠过厌恶之色,垂下螓首,到龙鹰说毕,换上笑脸,道:“虽是不肖之徒,但天分奇高,一点便明,难怪为师对你难舍难离。好了!我们满帆增速,赶过你们。西京见!”
向郑居中交代几句,又看着湘夫人的船越过船队,没入大运河上游的暗黑里,龙鹰收拾心情,返回舱房,宽衣脱鞋,躺到榻子去,手执的当然是符太的《实录》。
今次扬州之行,尚算圆满,分别镇着宗晋卿和大江联两方的人马,在新的形势出现前,再没人敢捋竹花帮的虎须。
自己的范轻舟亦因此事,顿成各方努力争取的人,他关心的,是大江联派出何人来对付他。所谓“对付”,当然是笼络和迷惑,应不出无瑕和湘夫人两者,最好是两女各施浑身解数,他可享尽温柔滋味。唉!真是色性不改,偏朝这方向自我陶醉。
湘夫人刚才确勾起他变得遥远陌生的某一情怀,感觉迷人。
唉!
这么多年了,有妻有儿,还是这么不长进,见色起心。
想到这里,心中一震,晓得心神受湘夫人的媚术影响,余波及处,心内满塞遐思,大叫厉害。
定一定神,龙鹰揭开《实录》,钻入符太的天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