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夜月有点吃醋地道:“那个五姑娘呢?”
韩柏拱手道:“请虚大小姐多多包涵!”众人无不莞尔。虚夜月本想绷起脸孔,亦忍不住“噗哧”娇笑,不再穷追猛打。
范良极徐徐吐出一支烟箭,喷在韩柏脸上,无限享受地道:“天快全黑,老子要活动一下筋骨。”
范良极、韩柏和恢复了本来面目的庄虚二女,来到可遥观韩府巨宅处的瓦顶,伏了下来。范良极吩咐了各人几句后,鬼魅般掠往韩宅去,好半晌后回来,神色凝重道:“他娘的真厉害,韩府内外均满布暗哨,防守得比禁宫更严密,像是知道我们今晚会来窥探的样子。”
韩柏皱眉道:“你有没有把握潜进去呢?”
范良极颓然道:“最多只有五成机会,要不要赌一赌?”
虚夜月犹记得陪他做贼失手的往事,心有余悸道:“只得一半机会怎么成,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范良极道:“他们虽换了一般江湖人的夜行服,但仍是官臭阵阵,应是厂卫高手,看来是楞严来了。”
韩柏等三人心中凛然,厂卫均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好手,以前因着朱元璋的关系,对他们自是毕恭毕敬,驯若羔羊。现在成了敌人,又在楞严或叛贼陈成那样精明厉害的人物统领下,因其忠心听命的关系,比一群武林高手聚起来更要可怕上多倍。就算换了浪翻云来,对着数百悍不畏死的厂卫,看来也只有避走一途,更遑论他们。且这些人精通战术,加上弩箭火器一类的攻敌武器,除非己方有整个军团在背后撑腰,否则只是白送性命,难怪范良极感到无法可施。
范良极叹道:“若有方法接近韩宅,或许还有办法可想,现在没法办到,难怪杨展摸不清宅内的情况。”
韩柏心中一动,想起了和花解语初试云雨,位于韩府对面的小楼,喜道:“要接近韩府可包在我身上,但假若你仍不能进府,休要怪韩某对你老贼头不客气。”言罢绕了个大圈,领着三人往小楼摸过去。踩清楚小楼无人后,四人无惊无险进入楼内,那两进的小空间内情景如旧,奇怪的是一尘不染,显然经常有人打扫。
范良极巡查一番后,由楼下走上来道:“这地方真是理想极了,像是专为监察韩府而设的,只不知人到哪里去了,小子你又怎知有这么个好地方呢?”韩柏解释过后,三人这才明白。
虚夜月伸了个懒腰,到**躺了下去道:“你们两个快去快回,霜儿负责把风,月儿负责睡觉。”
范良极看到她躺在**的娇慵美态,眼都呆了,到韩柏抓上他的瘦肩,方如梦初醒,和韩柏来到帘幕低垂的窗前,往韩宅望去。
庄青霜来到范良极的另一边,蹙起黛眉道:“有什么分别哩,还不是一样进不去。”
范良极细察着灯火辉煌的韩府,成竹在胸道:“只要守在这里,今晚进不去,明晚也可溜进去,总是有机会的。”
韩柏失声道:“什么?这就叫有方法进去吗?”话犹未已,蹄声响起,一队由七八辆马车组成的车队,由远而近,往韩府驶过来。
范良极大喜道:“机会来了!”凑过头去,在庄青霜脸上香了一口,道:“小妹子乖乖待在这里等大哥和小**棍回来,不论多久,千万不要来找我们。”不容捧脸娇嗔的庄青霜抗议,扯着韩柏旋风般赶到楼下去。**的虚夜月自然笑弯了腰。庄青霜也忍不住“噗哧”笑起来,事实上她也很疼这贼大哥哩!
在与杨展暗通消息的武当俗家弟子谢充穿针引线下,荆城冷、戚长征、寒碧翠三人,在兰府见到兰致远,后者礼数周到,客气几句后,微笑道:“有位老朋友想见你们,小鬼王和戚兄贤伉俪请。”
三人大讶,随他往内堂走去。里面早有两人等待着,赫然是直破天和康复了的小半道人。直破天大笑道:“三位别来无恙!”小半道人则仍是那笑嘻嘻的样子。戚长征扑上前去,抓起小半道人的手,对视大笑。
荆城冷欣然道:“想不到这么快又可见到直老师,究竟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直破天神采飞扬道:“当然是给歪风妖气吹到这里来哩!来!先坐下喝杯热茶再说。”
众人围桌坐下,直破天道:“允炆开始行动了。”三人早知会如此,并不奇怪。
兰致远道:“第一个遭殃的是周王。允炆才登帝位,便命曹国公李景隆以备边为名,率兵到开封,把周王及其世子妃嫔,擒回京师,废为庶人,发放到云南去。又调动兵马,准备讨伐湘、齐、代、岷诸王,现在人人自危,开始相信允炆确是天命教的孽种。”
戚长征忿然道:“什么曹国公李景隆,他根本就是‘邪佛’钟仲游。”
寒碧翠道:“燕王还在等什么呢?”
直破天叹了一口气道:“他正在等你们收复怒蛟岛,控制长江,维持交通补给,否则孤军南来,只是送死。”
小半道人收起笑脸道:“现在每过一天,允炆的江山又坐稳一分,唉!只恨有很多事却是欲速不达呀!”
荆城冷深悉政事,沉声问道:“允炆现在对燕王采取什么态度呢?”
直破天忧色满面道:“他当然不肯让燕王安乐太平,已下召撤换谢廷石,改以铁铉为山东布政司,张信为顺天布政使,又以谢贵为北平都司事,除非燕王立即举兵起事,否则唯有苦忍下去。”
荆城冷一震道:“张信,是否兵部的张信?”
直破天讶道:“正是此人!”
荆城冷拍案道:“如此就易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