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柔晶倔强地和他对视,冷冷道:“我技不如你,为何不杀死我?”
戚长征潇洒一笑,露出他比别人特别雪白的牙齿,道:“以你的功夫,在这形势下,足够杀死我有余,只是失于不够我狠。告诉我,为何棍到了我的胸前窒了一窒?”水柔晶闭上眼睛,来个不瞅不理。
戚长征丝毫不管满襟鲜血,仰天长笑道:“不是爱上了我戚长征吧?”
水柔晶猛地睁开美眸,狠声道:“见你的大头鬼!”
戚长征奇道:“大头鬼没有,秃头鬼可有一个,不过刚走了。”
水柔晶气得双眼通红,叫道:“杀了我吧!否则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戚长征冷冷道:“对不起,我戚长征除非别无选择,否则绝不会杀死女人,连在她们美丽的身体留下一条刀痕也不想,所以只点中你的穴道。”转身便去。
水柔晶一愕道:“你去哪里?”话出口,始发觉自己问得多么傻气。
戚长征停了下来,背着她道:“戚长征要到哪里去便到哪里去,半炷香后你的穴道自解,到时你大可召来同党,以你们超卓的追踪法再跟上来,看看我戚长征是否会有半点惧怕。”话完,大步而去。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水柔晶俏目掠过迷惘的神色。
柳摇枝望向南婆,道:“南婆想知道关于风行烈哪一方面的事?”
南婆道:“例如有关他现在的行踪,为何要到双修府去?是怎样的身材相貌和年纪等等。”
谷倩莲知道南婆对他们“兄妹”起了疑心,这样问下去,必会揭开他们的真面目,心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刚要往后窜出,一只手搭了过来,原来是那刁夫人,关怀地道:“小青姑娘,你的脸色愈来愈难看了。”谷倩莲含糊应了一声,刁夫人看来漫无机心,只懂溺爱子女,但这只搭在她肩井穴的手,只要一吐劲,保证她什么地方也去不成,也不知她是无心还是有意。
谷倩莲心叫完了,现在连刁项也动了疑心,只要他去看清楚风行烈革囊内那家伙,便可知道是货真价实的丈二红枪,这时不禁暗恨风行烈死也不肯放弃那害人的鬼东西。
柳摇枝舒服地挨着椅背,喝了一口热茶,悠悠道:“厉若海与魔师决斗后,策马逃出了一段路后才伤重而死,魔师素来最敬重自己的敌手,所以没有动他的尸身和武器。”
谷倩莲大感愕然,柳摇枝这话无一字不真,即使日后被人查到事实,也不能指他说谎,只是却将最重要的一环,就是丈二红枪已落到了风行烈手上这节略去,使人错觉丈二红枪变成陪葬之物。他为何要为她遮瞒?不过柳摇枝眼尾也不扫她一下,使她无从猜测他的心意,难道真是天助我也,柳摇枝被鬼拍他的后脑枕,叫他说得如此糊里糊涂?
南婆道:“那风行烈为何又要到双修府去?”
柳摇枝淡淡道:“此子已得厉若海真传,尊信门的卜门主率众围捕他,仍给他施狡计全身逃去。根据我们的情报,他最近出现的几个地点,每次现身,愈是接近双修府。以他师父厉若海和双修府的关系,他往双修府的可能性将是最大,至于他要到那里去的原因,我们还未弄清楚。”
谷倩莲至此再无疑问,知道柳摇枝在为她说谎,但他为何要这样做?
刁夫人的手离开了谷倩莲的肩头,柔声道:“小青姑娘,你还是回房休息吧!”
谷倩莲求之不得,站了起来。哪知柳摇枝跟着起身,抱拳道:“救治令郎事不容迟,待会我为辟情小兄疗伤时,无论发出什么声响,亦不须理会,否则恐会前功尽废。”
众人纷纷起立,刁夫人向刁项道:“难得柳先生如此高义隆情,我们两人必须为柳先生护法。”
柳摇枝立道:“万万不可,你们最好离静室愈远愈好,我疗功时必须施出精神大法,内窥辟情小兄体内状况,若在近处有人,会对我产生影响。”
众人无不震动,这般看来,柳摇枝确是身怀秘技,使人对他信心大增。
柳摇枝哈哈一笑,往外走去,道:“明天包管还你们一个生龙活虎的好汉子。”
谷倩莲这时才可移动脚步,出得门时,柳摇枝已在众人簇拥下往尾舱走去。谷倩莲待要摸回去找风行烈,却给刁夫人一把拉住道:“让令兄好好休息一会吧!我已嘱人收拾好个房间给你,幸好当日我嘱他们建造这船时,加重了材料,又加大了体积,你不知道刁项他样样都好,就是吝啬了点。来!我带你去。”谷倩莲心中叫苦连天,还要装着笑脸,随刁夫人去了。
韩柏愕然道:“何旗扬?”
韩柏禁不住抓了一下头,心想何旗扬这种做人走狗的角色,有什么值得她秦大小姐监视的价值?
秦梦瑶似看穿了他的心事,淡淡道:“试想一下,假设你是何旗扬,在当时的情况下,会不会让马峻声三言两语,便说服了你为他不顾一切,将性命财产名誉地位全押下去,帮忙陷害别人?”
韩柏一呆,好一会才道:“马峻声可能许给了他很大的甜头。”刚好这时窗门打开的声音传来,韩柏看过去,恰见到何旗扬推开窗户,探头出来,吸一口新鲜空气。
秦梦瑶道:“一般的甜头,不外是权力和金钱。说到权力,何旗扬虽是武功低微,但他身为七省总捕头,算得权高势重,江湖黑白两道无不要给他几分面子。若说是金钱,他这类中层地方官员,通上疏下,最易攒钱,只看这华宅,便知他油水甚丰,马峻声可以用钱打动他吗?”
韩柏摇头道:“当然不能,但总有些东西是何旗扬想要而又不能得到的吧?”
秦梦瑶道:“或者是渴望得到的武功秘笈,又或是心仪的美女!”
韩柏大点其头,道:“对!对!看来是后者居多,以我来说,若有人将你噢!不!我……”
秦梦瑶气得几乎想一肘打在他胸口,这小子想说的自然是“若有人肯将你秦梦瑶送给我,我什么事情也肯做了”。
韩柏见她脸色不善,忙改口道:“我想说的是,在那样的情况下,除非马峻声袋里备有一大叠美女的画像,否则是很难作出这样承诺的,所以应是许以武功秘笈的机会较大,毕竟马峻声是他的师叔啊!”
秦梦瑶瞅了他一眼,知道这人最懂得寸进尺,所以切不能给他半点颜色,冷冷道:“你当何旗扬是三岁小孩子吗?想成为高手,靠的是先天的资质智慧、后天的努力刻苦,像你那种奇遇乃古今未有的,否则有谁可一夜间成为高手,何旗扬会为一个渺茫的希望将身家性命押进去吗?他生活写意,我跟了他多天,只见他练过一次功,看来对武功也不是那么热心。”
韩柏搔头道:“那么马峻声究竟答应了给他什么甜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