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接着是八名穿着同样武士服的年轻武士,然后是两名武装俏婢和一辆华丽得与荒镇山野完全不衬合的四马驱动马车,驾车的是秃头彪形大汉,马车后面另有八名武士。
骤眼望去,燕飞几可肯定这是某一豪门的出行队伍,但又隐隐觉得事情并非表面这般简单。至少他们与安玉晴该是同一条在线的人,与外面的太乙道人则是敌对的立场。
安玉晴来到他身旁,低声道:“外面那三个是太乙教的三大护法,是太乙教第一流的高手,武功高强。”
燕飞看着逐渐接近的车马队,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安玉晴嗔恼地道:“不要问好吗?我本该把你杀掉的。”
燕飞闻言没有丝毫讶异,淡淡道:“你并不是安世清的女儿,对吗?”
安玉晴双目杀机一闪,不再说话。
外面适时传来其中一人的声音道:“太乙教护教荣智、荣定、荣慧在此恭候多时,向夫人问安。”
燕飞与安玉晴已移向街的窗子旁,见发话的正是那颀高的太乙道人,只见三人一派吃定对方的样子。
车马队缓缓在离三人四丈许处停下来,一个听听已足可令人意软魂销,甜美诱人的女子娇音从车厢内传出来道:“三位道长啊!你们这么劳师动众而来,奴家一个人怎么应付得了,怎吃得消哩?江教主没有来吗?是否对奴家不屑一顾呢?”
她的话句句语带双关,令人联想到男女之间的事,充满**邪的意味。
荣智旁的矮道人嘿嘿笑道:“曼妙夫人的‘曼妙媚心术’乃**第一流的采补功夫,怎会有应付不来的情况,乖乖地随我们去吧!”
曼妙夫人的声音又从车厢传出来,“啊哟”一声道:“荣定道兄又没试过奴家的功夫,怎会这么清楚奴家的本事?听来的传闻总是夸大的。啊!奴家差点忘记向你们请教,怎会晓得奴家今晚会路经此地?”
另一道人荣慧喝道:“少说废话,今晚夫人绝无侥幸,除夫人外,其他人给我们滚回逍遥教去,告诉任遥若想要人,就到我们总坛来。”
燕飞听得忍不住朝安玉晴望去,心忖难道她也是逍遥教的妖女。此事确大有可能,逍遥教名列三帮四教之一,只有这种大帮大教,方可培育出像安玉晴般邪异厉害的人物。不由大感后悔,他和刘裕竟把玉珮上的图形默绘出来交给她,后果堪虞。
安玉晴诈作不知道燕飞在打量她,益发显得其心虚,也让人不知道她心内想的是什么?
逍遥教摆明与太乙教势成水火,所以才有太乙三大护法拦途要人之举,而逍遥教的曼妙夫人则不知为何原因要长途跋涉的经过边荒从北往南去,还泄露行踪。
燕飞心中一动,忽然猜到曼妙夫人此行是逍遥教透过某一渠道泄露予太乙教知道,以引太乙教的人上钩。其目标说不定是太乙教的教主江凌虚,只是没想过江凌虚只派出三名护法。不过若此三人有什么闪失,对太乙教肯定是严重的打击。
逍遥教在江湖上是非常神秘的邪恶教派,其巢穴在何处?教内有什么人?江湖中人都一无所知。恐怕太乙教知道的也不比其他人多许多,所以在得悉曼妙夫人前往南方的路线,便派出高手于此拦路掳人,以逼逍遥教主任遥现身。
到此刻,他终于凭着过人的智力,将整件事理出一个轮廓。
曼妙夫人的声音响起道:“你们听不到吗?三位道兄叫你们滚呢!”
燕飞还以为她说的是反话,岂知那批武士和俏婢闻言竟同声应命,掉转马头便去,连那驾车看来非常威武的秃头御者,也一个腾身,落到其中一位武士的马背后,迅速去远,跑得一个不剩。
不但燕飞看得一脸茫然,三名道人也你看我我看你,露出惊异神色。
曼妙夫人仍深藏帘幕低垂的华丽马车内,柔柔地叹了一口气,充满**的意味,徐徐道:“旅途寂寞,还不快到车上来慰藉奴家,奴家已等得心焦难耐哩!”
三道登时六目凶光大盛,紧盯着孤零零停在街心的华丽马车,准备出手。他们均是老江湖,当然晓得事情不会如表面般简单。
屋内旁观的燕飞则心中暗叹,知道三道绝无侥幸,正思索间,忽然腰背处传来“叮”的一声。
外面三个道人的目光齐往他的方向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