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公公道:“你们要在准寅时三刻由东门进袭,到处放火,制造混乱。李孝恭于延嘉殿的近卫部队兵力薄弱,虽说没有庸手,但你们该吃得住他们。”
尹祖文道:“一切依公公吩咐。”
韦公公道:“不是依我吩咐,而是依婠小姐的吩咐,她才是阴癸派之主。好了!把盖子关上吧!我还要去伺候李渊。今晚的口令是天下统一,万世流芳。”
盖子合上,足音远去,出口由密关变为可以随时从外面开启。
寇仲转过身来,面对众人,挨在活壁上倒抽一口凉气道:“好险!”众人呆看着他。
寇仲道:“原来婠婠的眼线竟是韦公公,难怪能对宫内的事了如指掌,他奶奶的,皇上明天不会到御书房去,而是龟缩在延嘉殿。”众人齐齐色变。
寇仲微笑道:“还有一个好消息,是婠婠亦在殿内,只不知她是扮作宫女还是小太监。”
徐子陵倒抽一口凉气道:“若有婠婠在,加上韦公公,我们恐无法一举控制全局。”
寇仲道:“不但有婠婠和韦公公,宇文伤、尤婆子、神仙眷属夫妇全体在场,那颜历亦该在那里胡混,场面真够非常热闹。”
跋锋寒皱眉道:“不要猛卖关子,时间无多,还不从实招来。”
寇仲把韦公公和尹祖文的对答重述一遍,说道:“这叫天命在我,听几句话足可扭转我们的命运。”
侯希白沉吟道:“这么看,韦公公应是阴癸派的人。”
寇仲道:“这是当然的。韦公公说不定是祝后的师兄之类,否则不会叫婠儿那么亲切。”
李世民沉声道:“我们要改变计划。”
寇仲笑道:“我们不但要改变计划,还要扮作林士宏,只有这样,才可以享受到婠美人和韦公公的里应外合。”
跋锋寒哑然失笑道:“好计!”
尉迟敬德不解道:“我们为何扮作林士宏的人?”
李世民欣然道:“这方法叫鱼目混珠,全体蒙头蒙脸,少帅对吗?”
寇仲开怀大笑道:“果然是我寇仲的头号对手,守卫延嘉殿的近卫兵力薄弱,我们有五百人便足够,一半人扮林士宏的贼军,一般人扮护驾的禁卫,大事可期。”
轮到李世民不解道:“我们为何扮禁卫?”
徐子陵微笑道:“外面的秘道不但可通往皇宫,还可通往皇城西南禁卫所的甲冑库和兵器库,把玄甲精兵装扮为禁卫,只是举手之劳。”
侯希白道:“皇城的禁卫和宫内的禁卫服饰没有分别吗?”
长孙无忌道:“只是肩饰有别,我们制着宫内的禁卫,可轻易改装。”
李世民道:“时间紧迫,我们须立即行动。”
寇仲应喏道:“遵旨!到长安后,直至刚才一刻,我们才真正转运。”
徐子陵和寇仲来到独坐于天策殿正大门外,白石台阶最上一级处的跋锋寒左右两旁坐下,三人均一式夜行黑衣,只差没戴上蒙头黑布罩。
寇仲笑道:“是否在想念芭黛儿?”
跋锋寒不答反问道:“一切顺利?”
寇仲道:“顺利得令人难以相信,我原本还担心卫所大批禁卫军服失窃,会引起警觉,岂知卫所的人空巢而出,齐集往皇城西北的驻所。如今再有一刻的时间,我们将可准备就绪。侯小子呢?”
徐子陵瞧着广场上玄甲精兵频繁的调动,不断进出地道,人人士气昂扬,队形整齐有序,充满动力的美感,但又是如此悄然无声,形成奇异的节奏和对比。
跋锋寒回答寇仲先前的问题道:“我什么都没有想,连能否与毕玄决战亦忽然变得再无关重要,心中平静宁和,颇有点无忧无虑的逍遥感觉。”
此时换上禁卫军服的大批玄甲精兵,齐集列队于地道入口旁,由段志玄向他们作出训示,使他们清楚晓得入宫后的行动。
寇仲道:“这叫化境。照我看你老哥以前一意击败毕玄,是因此为唯一折辱突厥人的途径,因为凭你个人的力量,实无法挑战整个突厥族。可是现今形势骤转,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击败毕玄与否再非头等大事。咦!陵少又在想什么呢?”
徐子陵道:“我忽然想到石之轩,希望他仍留在玉鹤庵,否则今夜我们的行动不敢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