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玉真站起来道:“早点睡也好,到九江后便难有这种轻松的时刻。”
寇仲大模大样地走到房门处,拉上门闩,伸指轻弹,油灯应指熄灭,房内立陷进黑暗中。
云玉真吓了一跳,低呼道:“你在干什么?”
寇仲倏地移到她身后,长臂探出,从后把她搂贴,一对手在她小腹间摩挲着,咬着她的小耳轮道:“师傅请过招!”
云玉真给他搂得娇躯发软,神志迷糊下,给他拦腰抱起,放到**去,半句抗议的话都说不出来。
徐子陵翌日醒来,拒绝到舱厅与香玉山等共膳,独自在房内打坐。每次练功完毕,他有种自得自足,不假外求的满足感。奇怪的是以前他也如寇仲般很喜欢吃东西,但功力愈深,食欲却递减,尤厌荤腥,反而野菓菜蔬最对他胃口。甚至两、三天不吃东西亦没有问题。今天他之所以要独留房中,皆因发觉身体出现了奇异的变化,竟然整层皮脱了下来,像蛇蜕皮的情况。新的皮肤又滑又嫩,仿似婴儿,使他看来更是异采照人。徐子陵并不太把这种变化放在心上,举起双手,作出不同的架式,同时把真劲运行到手上去。他对自己这双变得更晶莹修美的手愈来愈有信心,当贯注真气时,硬挡任何神兵利器也不会有丝毫损伤,却比任何神兵利器更要灵活和随心所欲。昨天正面与杨虚彦交锋时,他清楚感到自己在武学上的进步。杨虚彦飘忽若神的剑法,再不是那么难以捉摸。正因他把握到杨虚彦奇异的剑功,方保得住香玉山的小命。徐子陵虽非好斗,却深知在江湖上强者为王的道理。你不杀人,就要被杀,尤其在纷乱的大时代,根本没有道理可言。
这时寇仲神采飞扬的来了,定神一看,“咦”地一声道:“为何你变得和以前很不相同,整个人像会发亮似的?”
徐子陵淡淡说道:“你不是也变了吗?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不过请不要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寇仲心知肚明瞒不过他的耳朵,尴尬地坐在床沿处,叹道:“有些事迟早会发生的。”又顾左右而言他道:“听香小子说任少名的功夫和老爹相差无几,最多只是差上一筹半筹,事情看来非常棘手。”
徐子陵道:“你说跋锋寒厉害呢?还该是老爹厉害点?”
寇仲皱眉道:“这真是很难下判断,照我猜应是跋锋寒厉害少许,因为他仍很年轻,每日在进步中。”
徐子陵道:“假若我们联手双战跋锋寒,你认为可有胜算。”
寇仲默思片晌,苦笑道:“虽是我们的赢面较高,但势必有一个给他拉去陪葬。这小子真难应付。那天若非先攻其不备,我两兄弟可能永远横躺在那片密林里。”
徐子陵微笑道:“此次恕我不敢苟同仲少你的判断。若我们再和跋锋寒交手,他必败无疑,因为我已想通了奕剑术,更想通了可斩下任少名臭头的战术。”
寇仲大喜道:“这次是你最令我兴奋的不同意见,快说来听听!”
徐子陵朝窗口瞧去,望着不断变化的岸景,露出回忆的神色,油然道:“打自那趟击退李子通开始,我发觉我和你的武功可合营而成威力倍增的联击之法,但总想不到实际上如何进行。”接着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字地道:“昨晚终于想通。”
寇仲瞪着他道:“我明白了,是奕剑术吧。”
徐子陵叹道:“正是奕剑之法,试想假若我们能把握全局,再超离棋局似的战场,凭着我们自少培养出来的默契,联手全力对付一个人;宁道奇、毕玄那种级数的高手或者不敢说,但保证跋锋寒、老爹都要没命,更不要说任少名了。”
寇仲拍腿道:“我真的明白了!我们联奕之术最厉害处是千变万化,全无成规,我作鱼游你作鸟飞,且一寒一热,谁能抵挡。我们终于差点无敌于天下了,可惜却要靠人多去欺人少。”
徐子陵摇头道:“不理对方有多少人,我们仍是两个人去应付。是了!你的井中月丢失了,拿什么来替代呢?”
寇仲抓头道:“我玩刀玩得有点厌了,但又不知玩什么好?”
徐子陵道:“那天我见你用马鞭很上手,以软鞭来破流星锤,该很有趣。”
“呼!”长鞭越过甲板两丈的空间,在香玉山、云玉真和一众巨鲲帮徒的旁观下,先是灵蛇般在甲板上延伸,到了徐子陵脚前三尺许处,鞭梢像蛇头般昂起,闪电点往徐子陵的小腹。众人无不叹为观止,两丈半长的皮鞭到了寇仲手里,变得充满了生命的感觉。徐子陵看也不看,右手拇指下按,正中鞭梢。两人同时剧震,往后退了一步。长鞭后继无力,回到了寇仲的头顶,旋出了五、六个圈旋,煞是好看。
徐子陵摇头道:“不行!总没有抽向杨虚彦那一鞭的味道。”
寇仲笑道:“皆因我运鞭前瞧了美人儿师傅一眼,故此无法专心罢了!”
云玉真在一旁嗔道:“自己不行,却赖在人家身上。”
徐子陵道:“不是专心与否的问题,而是太过着迹,软兵器自有软兵器的特性,不像硬兵器如刀般总受到方位角度的限制。你有没有办法使鞭子像长了眼睛般自动改向,攻敌意想不到的位置呢?”
寇仲呆了半晌,忽地鞭子照头照脑般往徐子陵抽去,眼看要打中徐子陵,徐子陵倏地横移,岂知鞭子近鞭梢六尺许处突然奇迹似的弯折,追着绕到徐子陵背后,拂往他后脑去。
徐子陵喝道:“这就差不多了!”晃了一晃,鞭子落空,似要回旋往寇仲的方向,忽地鞭身现出一阵波浪般的纹样,接着化作十多圈鞭影,骤朝徐子陵脸门窜去,神乎其技之极。
香玉山和云玉真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知道寇仲是初次拿起鞭子练习,却像别人整辈子在用鞭那样,丝毫没有生手的感觉。最厉害是他不但能气贯鞭梢,还能凭真气控制得鞭子任意变化改向,攻敌防不胜防之处。
“啪!”徐子陵连续三掌拍散鞭圈,又往后飞退,避过寇仲这一轮猛攻。
寇仲洒脱地把鞭子回扯,蛇般缠到腰间去,高举双手道:“鞭子不见了!”
香玉山一震道:“假若寇大哥能先用其他兵器惑敌,然后突然出鞭,会令人更难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