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玉真横了他娇媚的一眼道:“都是些运货送货的粗活,寇公子绝不会有兴趣。”
听她这么说,寇徐立时猜到她有了萧铣这大靠山,巨鲲帮势力大增,负起运送物资的重任。
寇仲哈哈一笑道:“真巧,我们现在干的也是运货行业,差点忘了告诉香小……香将军。”
遂把段玉成他们会到巴陵一事,告诉香玉山。
云玉真奇道:“为何你们不走在一道?”
寇仲若无其事地说道:“我们两个给跋锋寒这混蛋追杀了数百里,怎能和他们一起走!”
香玉山和云玉真大吃一惊,同时失声道:“跋锋寒?”
徐子陵讶道:“有什么问题吗?”
素素花容失色道:“你们真不知天高地厚,跋锋寒自入中土后,连败数十名家高手,战无不胜,声名之盛,尤在四大阀主之上。几个大门派曾数次派人联手围攻他,最后仍给他从容逸走,还杀伤了很多人。你们怎会惹上他的?”
寇仲哂道:“我们才不怕他,若非他有高丽来的傅君瑜联手,我们会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香玉山等全呆了起来。
云玉真不可置信地说道:“高丽女傅君瑜更胜罗刹女,既是她和跋锋寒联手对付你们,你两个怎仍可脱身?”
寇仲在台下探手到她大腿摸了一把,弄得她娇躯微颤,耸肩道:“有什么稀奇?给追杀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们何用吹这种牛皮。”
香玉山仍是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们和他们正面交过手吗?”
寇仲道:“当然动过手,否则不用逃几百里,最后走到这里来。”
香玉山和云玉真面面相觑时,素素责道:“小仲!你斯文点好吗?仍改不了说粗话的坏习惯。”
寇仲嘻嘻笑道:“我是故意说粗话,才可听到姐姐动人的责备语气呢。”
素素喜滋滋地白他一眼,说道:“还是小陵比你乖得多,这么顽皮。”
一时间,席上**漾着姐弟间真挚的感情,往昔三人相处时的美好光景,似在这一刻又回来了。
徐子陵一觉醒来,整个人神足气满。见到素素安然无恙,又有了她自己选择的归宿,他放下心头大石。昨夜卧床练功,精气神进入前所未有浑成一体的境界。他瞧着帐顶,心神却贯注在由傅君瑜启发而来的奕剑术上。那是于战斗中同时把握到全局所有变化和不变化元素的理想境界。敌我双方对敌时,就像互相下子,总有可寻的隐伏线索。那是一种必须从实战经验始能培养出来的眼光,更要本身的实力去配合。像傅君瑜那天看似随意又不能威胁到寇仲的几剑,偏能使寇仲手忙脚乱,皆因她能洞察先机,就像每下一招棋都逼得对方穷于应付。
正想得入神时,素素的声音在门外道:“小陵!起床了吗?”
徐子陵忙跳下床去,披上外袍,拉开门让素素进来。
坐好后,素素叹了一口气道:“你们恼怪姐姐嫁了给玉山吧?我也不知为何会这样,更知道你们不欢喜他,但他心地是很好的。”
徐子陵微笑道:“姐姐太多心了,我们起始不欢喜他,只是因存有一点小误会而已!后来明白了,早雨过天青,现在只会为姐姐嫁得如意夫婿而高兴。”
到了这种地步,他还能说什么呢?他和寇仲不同。寇仲不喜香玉山,是看不顺眼;他却因香玉山过于世故圆滑而对他没有好感。
素素幽幽地说道:“姐姐除了玉山外,只有你们两个亲人。但姐姐知你们志在千里,很快又要离开我。事情真要这样吗?你们为何不留在这里发展呢?”
徐子陵怎能告诉她寇仲要争霸天下做皇帝,而自己则看淡一切,只希望能像闲云野鹤般遍游天下。正不知怎么回答。素素续道:“现在外面的人,除李密和东溟派外,想从你们身上追出杨公宝藏下落的真个多不胜数,但你们却一点不为自己安危着想,你来教姐姐怎么办?”
徐子陵大感头痛,苦笑道:“要杀跋锋寒的人恐怕不会比想杀我们的人少,但他还不是活得很风光?姐姐不要再为我们费神好吗?好好相夫教子,我们有空便来探你们。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
素素立时秀眸闪亮,笑道:“你们快来给姐姐想想,看可起个什么好名字。”旋即又像记起某事地压低声音道:“小仲是否喜欢上云帮主?”
徐子陵发觉愈来愈难和素素说实话,因为事实上寇仲只是玩弄云玉真的感情,就像云玉真以前玩弄他们的感情那样。你骗我,我骗你,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只好含糊应道:“我不太清楚他们间的事。”
素素蹙起秀眉担心地说道:“云帮主虽很能干,却不是正经女子,和独孤阀的一位公子更有纠缠不清的关系,另外又与侯希白暗中有往来。你找个机会和小仲说说吧!他最听你的话。”
徐子陵口中唯唯诺诺,心底里却在苦笑。他这位姐姐心肠既好,思想更是单纯,仍当寇仲是个小孩子。而眼前真正的寇仲是根本不会被任何人左右,包括他徐子陵在内。
寇仲推门而入,见到两人即哈哈笑道:“我还以为小陵仍赖在**,原来早和偏心的素姐在谈天,不是在说我吧?”
素素心虚,俏脸飞红,有点手足无措。
寇仲讶道:“原来真在说我!”
徐子陵哂道:“说你又怎样?素姐是关心你,怕你给坏人坑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