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跋锋寒长长叹了一口气,接着自言自语的冷笑道:“傅君瑜你算得什么,怎到你来左右或明白我。”
话完迅即离开。下面的寇仲和徐子陵却听得心生寒意。
两人在下面没有找到山洞,只好爬回崖上,待到雨势稍竭,方小心翼翼地离开山区。他们朝东北奔去,翻过一座青葱的山岭,在一处树木葱郁的小谷中摘果充饥,休息了一晚,待体力尽复,继续行程。
经过三日的逃亡生涯,两人都有劫后余生、重见天日的感觉。
两天后他们遇上一个村庄,入村问路,知巴陵就在东南五十里许处,不由喜出望外,向村民买了两套粗布衣服,顺道借宿一宵,天未光往巴陵赶去。
由于知道迟早会再遇上跋锋寒或傅君瑜两个可怕的劲敌,他们比之以前任何时间更专志于武道,钻研新领悟得来的奕剑之道。
途中休息时,寇仲道:“还记得毕玄那对男女弟子吗?看来他们一点都奈何不了风湿寒。”
徐子陵苦笑道:“你是说拓跋放和他那俏师妹吗?当然记得,还有洛阳之约呢,但看来我们是要爽约了。”
寇仲道:“这叫为势所迫,谁都没有法子。给恶阿姨和风湿寒这么搞,我和宋玉致的协定怕也要告吹。”
徐子陵愕然道:“什么协定?”
寇仲颓然道:“他宋家把锡良捧作竹花帮的帮主,我则为宋家杀了铁骑会的任少名。”
徐子陵骇然道:“你好像不知任少名是谁的样子。若他是省油灯,早给宋家宰了,何用劳烦你仲少?”
寇仲精神一振道:“记得我说过目标必须远大吗?假设我们能设计刺杀了任少名,铁骑会将受到最沉重的打击,林士宏也等若没了一条臂膀,此消彼长下,竹花帮和宋阀自是势力激长,那将比现在有趣多了。”接着又无精打采道:“但现在与宋玉致失了联络,我们还可以有什么作为呢?”
徐子陵道:“我倒不反对刺杀任少名,这人一向恶名远播,坏事做尽,实是死有余辜。”
寇仲双目亮了起来,奋然道:“得陵少首肯,事情又大是不同,来!我们先到巴陵找素姐再说吧!”
黄昏时分,巴陵终出现前方。两人切入大路,不片晌来到城门,只见城头高挂写上“梁”字的旗帜,门禁森严,出入者均须出示通行证件。轮到他们时,寇仲硬着头皮道:“我们是来访友的。”
把守城门的兵目两眼朝上一翻道:“现在形势紧张,所有闲杂人等,均禁止出入,快给我滚。”
寇仲笑嘻嘻地说道:“我们找的那位朋友,是巴陵帮的人,兵爷你可否行个方便。”接着凑过嘴到他耳边说:“十两银子够了吧!”
那兵目冷冷打量了两人,见他们一副乡农打扮,忽地大喝道:“人来!给我拿下两个奸细。”
十多名守卫拥了过来,团团把两人围着。
寇仲摇手道:“我们找的是香玉山,你不信可找他问个清楚。”
兵目愕然道:“你们竟会是香将军的朋友?”
这回轮到两人愕然相对,香小子怎会忽然成了将军。
徐子陵忙道:“确是如此,烦官爷你通传一声,说是素姐的兄弟来找他呢!”
他不敢报上名字,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兵目呆了一呆,说道:“原来是素素夫人的亲戚,来人还不给我立即上报香将军。”
两人失声道:“素素夫人!”
兵目奇道:“你们难道不知令姐嫁给了香将军吗?”
两人头皮发麻,再说不出半句话来。
一身戎装的香玉山飞身下马,来到两人身前,大喜道:“谢天谢地,终盼到两位大哥来了。”
众兵见香玉山如此尊敬两个乡巴小子装束的亲戚,又称其为大哥,惊讶得合不拢嘴来。寇仲和徐子陵相视苦笑,不知该用什么态度来“对付”这位姐夫。
不过“家丑不外扬”,寇仲一把搭着香玉山肩头往城内走去,冷哼道:“素姐怎会嫁给你的,不是你这小子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吧!”
徐子陵一言不发地走在香玉山另一边,立成挟持之势。
香玉山忙道:“我香玉山怎会是这种人,可能是令姐发现我对她痴心一片,所以肯委身下嫁。你们不知夫人每次想起你们,都担心落泪,你们来了就好了!”
寇仲从袖管中伸出手臂,苦笑道:“看到吗?你一说痴心一片,老子所有的汗毛立即直竖起来。”
香玉山大感尴尬,陪笑道:“若我香玉山有一字谎言,我遭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