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宜之计。对他来说,这四个字轻飘飘的,不过是一道手续、一纸文书。
可对她来说,这是将她现有的一切全部抹除。
她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产业,她和李观月、赵怀珠刚搭起来的生意,全被一笔勾销。
他甚至没有跟她商量过。
就这样轻飘飘地否定了一切。
她想起当初争取这些产业、处理这些事情花费了多大的心血,她一点点经营起这些,费了多大的力气。她不信景珩看不见,相反,他应该最知道。他想就这样囚禁她?还是说他觉得以他的身份可以为所欲为?
还有观月和怀珠那边,两人那么信任她。
若是有朝一日再见面,景珩想过她该如何自处吗?
殷晚枝确实贪财,她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难进皇家。但是这种傲慢又俯视的上位者姿态让她如鲠在喉,甚至要不是机缘巧合遇上嘉宁被她发现,他还要骗她多久?还是说,他从来就没想过告诉她。
“这么做,你便不需要和宋昱之和离,从此你与宋家再无半分关系。”
景珩缠上去,吻她,含住她的唇。
殷晚枝猛地偏头躲开,他的唇擦过她的脸颊,落在耳侧。
“不好吗?你再也不是宋家妇。”
“你是不是疯了!”
气氛突然一下紧绷起来,几乎掉到了冰点。
这不过是她先前拿来堵这人的借口。
殷晚枝忍下怒意,问他往宋家那边送的信件他有没有做手脚。
景珩没说话。
殷晚枝瞬间就明白了。
她还以为先前这人是真的愿意给她时间。她知道这人掌控欲强,愿意让步已经能说明他的心意,现在看来只是装得比较好。
那些让步,那些“不急”,那些“慢慢来”,全是在等她自己跳进来。
她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作为当事人,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但很明显,他根本不在乎。
她一把甩开景珩的手,又被景珩抓住。
“松手。”
殷晚枝不知道为什么,除了气愤,胸口还有闷。
景珩眸色沉了沉。
最终他还是松了手。
殷晚枝:“我要回宋府。”
“就这么在乎他?”
若是平时,殷晚枝肯定要哄人的。她知道他在意什么,知道他听不得那个名字,从前她会避着,会软着嗓子把话题带开。
可今天她没有。
“景珩,你要囚禁我吗?”
景珩对于殷晚枝三番两次躲避他的触碰,也忍不住了。他作为太子做事向来不需要过程,只需要结果,但这样的手段,在殷晚枝这里似乎失效了。
可只要能将人留在身边,什么手段重要吗?远没有结果重要。
而且在他看来这是最好的安排,她不需要背负任何压力,他以为她至少不会这么生气。
“孤原本是不想的。”
他伸手将人扣在怀里,吻了吻她的侧脸。
“孤心悦你。你知道。”
殷晚枝根本没想到景珩会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她想挣开这人,可这人偏偏要和她贴在一起,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心跳透过体温传过来,急促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