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很轻。
没有半点得意。
像是在谈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而另一边。
奥利弗已经走到通往礼堂的楼梯口。
他忽然停住。
回头。
身后什么也没有。
雨还在下。
拉文克劳塔的窗户亮着几盏灯。
他却忍不住想起刚才的事情。
她站在雨里。
她把伞往自己这边推。
她说「谢谢」。
她还朝自己挥手。
然后——
她让他走了。
奥利弗皱起眉。
明明是自己主动送她回来。
明明是自己一路说个不停。
明明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要求他做什么。
可不知道为什么。
他反而觉得自己像是少做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他想不出来。
只是忽然有个念头冒了出来。
下一次。
下一次如果再下雨——
他可以早一点去找她。
这个念头出现得太自然。
自然到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替「下一次」做打算。
而拉文克劳塔的另一端。
埃洛迪合上书。
唇角重新弯起一点。
她知道。
鱼已经开始自己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