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萧逸尘说,目光深沉,“你有你的,我有我的,墨老也有他的,重要的是,这些秘密是相互成就,还是相互毁灭。”
他顿了顿:“你选择相信我,把情报带回来,这就够了。”
俞亦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弟子选择相信师尊,不是因为您是师尊,而是因为…您给的玉符,刻着‘萧’字。”
萧逸尘微微一怔。
“那说明,您把弟子当成‘自己人’”俞亦安说,“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墨老,您是第一个把弟子当‘自己人’的人。”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萧逸尘看着俞亦安,那双总是冷静克制的桃花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
“去吧。”他最终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去找墨老,把今天的发现告诉他,他会知道该怎么做。”
“是。”
俞亦安行礼,转身离开主殿。
走出殿门时,晨光已经铺满了整个清云峰,金色的阳光洒在积雪上,刺得人眼睛发酸。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握紧怀里的传讯雀和两枚玉符。
庆典还有十二天。
十二天后,是生是死,他不知道。
但至少,他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只能等死的沈淮清了。
他有情报,有底牌,有愿意保护他的人。
这就够了。
俞亦安走后,萧逸尘独自站在殿门口,望着远处的山峦。
“出来吧。”他忽然说。
殿内的阴影处,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浮现——是墨老。
他不知何时已经来了,也不知听了多久。
“这小子,比你当年强。”墨老慢悠悠地说,声音沙哑,“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只会哭鼻子。”
萧逸尘没有反驳,只是说:“他今天截获的情报,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墨老走到寒玉榻旁,一屁股坐下,也不管这是不是仙尊的专属位置,“掌门那边,我盯了很久了,只是没想到,他连护山大阵都敢动。”
“庆典当日,大阵‘失效’半刻钟。”萧逸尘重复着黑袍人的话,“他们要做什么?”
“打开山门,放妖族进来。”墨老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启动大阵的某个‘后门’,做点别的什么。”
“你查到了什么?”
“不多。”墨老从袖中摸出一块破旧的玉简,丢给萧逸尘,“但够你忙一阵子了。”
萧逸尘接住玉简,神识探入,脸色逐渐凝重。
“这些人……”他低声道。
“比你想象的要多”墨老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小子,这场仗,比你上一世打的任何一仗都要凶险,上一世你只死了个徒弟,这一世…弄不好,整个凌霄宗都要陪葬。”
萧逸尘攥紧玉简,指节泛白。
“我不会让上一世的悲剧重演。”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墨老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希望如此。”他说,然后转身,佝偻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的晨光中。
萧逸尘站在原地,握着那枚玉简,站了很久。
晨光渐盛,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在空旷的殿堂里,像一道孤独的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