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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老的考校与意外的礼物（第2页）

“这个…太贵重了。”俞亦安下意识想推辞，中阶法宝，放在外面至少值几百灵石，他现在身无分文，拿什么还？

“嫌重？”墨老语气一沉，“那就当借你的，等你哪天有命活着离开凌霄宗，再还我。”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有些刻薄，但俞亦安听出了其中隐藏的关心——墨老在给他保命的东西，而且不给他拒绝的余地。

“那…弟子就厚颜收下了。”俞亦安将铜铃小心地放进贴身衣袋，“墨老大恩，弟子铭记。”

“少来这套。”墨老挥挥手，像是赶苍蝇，“行了，今天到此为止，回去歇着吧，记住，明日卯时，放雀，天黑前收，若中途发现异常，不要逞能，跑。”

“是。”

俞亦安行礼，转身朝洞窟出口走去。

“等等。”墨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俞亦安停下脚步，回头。

墨老坐在破椅上，昏黄的灯光照着他满是皱纹的脸，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俞亦安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小子，”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若是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你发现这宗门里，有些事、有些人，和你以为的不一样，你怎么办？”

俞亦安一怔，这个问题…太宽泛，也太有指向性。

他想到了萧逸尘的反常，想到了青璃的魅惑，想到了那些异常数据，想到了墨老此刻试探般的眼神。

“弟子会…”他斟酌着措辞，“先活着，再想别的。”

墨老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露出缺了牙的牙龈：“行，够清醒，滚吧。”

俞亦安离开藏书阁时，已是亥时。

夜空中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光，将积雪的山道映出一片清冷的银白，他裹紧身上那件灰扑扑的匿踪斗篷，快步朝清云峰主殿方向走去。

【系统：检测到微弱窥视感，方向：西侧山坡，距离约四十丈，强度：极弱，疑似远距离监控类术法。】

又是窥视？

俞亦安脚步不停，面色如常，他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伸进袖中，指尖轻轻拨动那枚刻纹玉片，假装在把玩。

【系统：是否启动反向探测？】

【不急。】他在心中回答，【先确认是谁的人，青璃的，还是…别人的。】

他故意放慢脚步，在山道上走走停停，时而抬头看天，时而蹲下系鞋带，制造出一副“废人弟子深夜游荡、无所事事”的假象。

窥视感持续了约一盏茶的时间，才缓缓消散。

【系统：窥视消失，反向探测中…未能锁定具体位置，但检测到残留能量特征，与‘狐妖青璃’能量特征相似度：24%，与前次‘兽潮引导信号’能量特征相似度：31%。】

两个数据都对不上青璃的直接特征，但都有一点关联，这说明窥视者要么是青璃派来的手下，要么是用了某种伪装手段。

俞亦安加快脚步，回到清云峰主殿。

殿门依旧紧闭，他推开门的瞬间，殿内的寒玉榻上，萧逸尘正盘膝入定，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冰蓝色灵光。

他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说：“回来了？”

“是。”俞亦安低头行礼，然后快步走到殿内角落，开始准备安放警醒铃。

他选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殿柱内侧、寒玉榻的斜对角，将铜铃用一根细绳挂在柱子上，高度恰好齐腰，这样既不会太显眼，又能覆盖大半个殿堂。

铜铃挂好的瞬间，俞亦安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铃身扩散开来，如同水波般蔓延向四周，那气流很淡，淡到几乎感觉不到，但系统却给出了明确的反馈。

【系统：检测到‘警醒铃’已激活，预警领域展开中…当前覆盖范围：半径三十丈，已覆盖清云主殿主体及周边部分区域。检测到现有异常能量节点：无，清云主殿当前安全等级：较高。】

还不错。

俞亦安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去休息，但就在这时，萧逸尘的声音再次响起：

“墨老给你东西了？”

俞亦安脚步一顿，心跳漏了半拍，他怎么知道的？

“弟子…”他下意识想隐瞒，但转念一想，萧逸尘既然能问出这句话，必然是已经发现了什么，隐瞒只会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