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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实战与数据异常（第3页）

“谁知道，兴许是饿极了，或者里头出了个愣头青头兽？”

“管他呢，正好，这些心甲、材料能换点贡献点，张师兄剑法厉害，一人斩了七八头！”

俞亦安默默从边缘走过，没有引起注意，他开启系统的能量视觉，仔细扫视着战场，尤其是那些土甲兽的尸体。

【系统：检测到残余异常能量信号，极微弱，正在快速消散，在七号、十一号、二十三号尸体上检测到强度稍高，已记录坐标及能量残留图谱。】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那几具尸体，假装好奇观察，实则让系统进行更细致的采样，同时，他注意到战场边缘的雪地上，有一些凌乱但方向一致的足迹，似乎属于某种体型更大、速度更快的生物，与土甲兽的足迹混杂，但延伸向更深的密林。

【系统：发现第二类足迹，初步比对…与“风行狼”（一阶中级妖兽）相似度65%，但该区域并非风行狼栖息地。】

俞亦安心中疑窦更深，土甲兽，可能的风行狼…低阶妖兽的异常聚集和移动，青璃到底在干什么？用这些低阶妖兽能达成什么战略目的？除非…她的目标根本不是造成实质破坏，而是别的。

比如，用这些妖兽的生命和能量，去“激活”或者“喂养”什么东西？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发凉，他不再停留，加快脚步，朝着清云峰返回。

回到清云峰范围，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隐隐浮现，但比之前更飘忽不定，俞亦安没有理会，径直去了藏书阁底层。

墨老今天没在摆弄机关，而是对着一面墙壁上复杂到令人眼晕的星图发呆，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尺比划着。

“墨老”俞亦安行礼。

“嗯？回来了？”墨老头也不回，“东西呢？”

俞亦安拿出用油纸包好的心甲和土胆汁。

墨老这才转过身，瞥了一眼，随手放在桌上“成色一般，处理得马马虎虎，没把自己弄伤，算及格”他浑浊的眼睛看向俞亦安，“遇到事了？”

俞亦安并不意外墨老的敏锐，这老头虽然看似不理世事，实则眼力毒辣。他斟酌了一下，说道：“回来路上，看到后山有土甲兽群异动，冲击外围阵法，已被巡山弟子剿灭。”

“哦。”墨老反应平淡，又转回去看星图，“林子大了，什么畜生都有，偶尔发疯不奇怪。”

“弟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俞亦安决定说出部分怀疑，“兽群行动太有目的性，而且，弟子似乎还看到了别种妖兽的痕迹混在其中。”

墨老划动铜尺的手停顿了一瞬。

“你觉得不对劲？”他慢悠悠地问，“觉得哪里不对劲？”

“像是有东西在背后驱赶，或者…引导它们。”俞亦安谨慎地说出观察结论，隐瞒了信号分析。

墨老沉默了半晌，忽然嗤笑一声：“小子，知道在修仙界，什么死得最快吗？”

俞亦安：“……请墨老指点。”

“知道得太多，又管得太宽的。”墨老用铜尺敲了敲墙壁，“宗门有宗门的法度，长老有长老的职责，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你一个灵力都没有的小废物，操心妖兽为什么发疯？”他语气转冷，“你的手艺还没学到皮毛，保命的本事一样没有，就敢往浑水里瞧？嫌命长？”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是斥责，但俞亦安听出了其中一丝…并非全然否定的意味，墨老不是在说他错了，而是在警告他：实力不够时，好奇心会致命。

“弟子明白。”俞亦安低头，“只是觉得蹊跷，向墨老禀报一声。”

墨老挥挥手，像是赶苍蝇：“行了，东西放下，今天的功课加倍，把《机关傀儡原理》里关于‘联动触发’和‘能量分流’的章节抄二十遍，明天检查，再去把那堆分好的零件，按可能组合的傀儡部件重新归类，做不完，别想学新东西。”

“是。”

俞亦安没有争辩，走到自己那堆满杂物的小桌前，开始研墨抄书，心中却想着，墨老的反应，似乎印证了他的猜测——这件事背后确有蹊跷，而且墨老可能知道一点，但不愿，或认为他现在不宜深究。

他将今日所见所闻，尤其是关于异常信号、可能的风行狼足迹、以及墨老的态度，全部整理成加密记录，存入系统单独的“异常事件档案”中。

风暴的前哨，似乎已经吹响了。

而他需要做的，是在风暴真正降临前，尽快掌握更多“活着”的手艺，至少，要有一艘能在惊涛骇浪中不至于立刻沉没的…小舢板。

抄写声沙沙响起，混着墨老偶尔对着星图的喃喃自语，以及铜灯灯花细微的爆裂声。

地下洞窟里，时间仿佛流逝得很慢。

但俞亦安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加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