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红衣就坐在他身边,將他的头,轻轻枕在自己的腿上。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黑髮,轻柔地按著他的太阳穴。
一丝丝冰凉却精纯的阴气,渡了过来,缓解著他身体的剧痛。
“阿九。”
林澈闭著眼,轻声唤道。
“嗯。”苏红衣柔声应著。
“为什么叫阿九?”
这是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苏红衣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著林澈的脸,眼神里流淌著回忆的光。
“因为啊————”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正好九岁。”
“你爹是个穷秀才,进京赶考,把你寄养在我家。你那时候,又瘦又小,还总被人欺负。”
“那天,你被几个大孩子推进了池塘里,是我把你捞上来的。”
“你浑身湿透,冻得发抖,话都说不出来,只会哭。”
“我觉得你很没用,但又觉得你哭的样子,有点可爱。”
“后来,我就总叫你,林家小九。”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很久远的故事。
可林澈却能听出,那平静语气下,压抑著怎样的波澜。
他没有再问。
有些事,不需要问得太清楚。
他只要知道,眼前这个人,等了他很久很久。
这就够了。
直升机飞行了很久,最终降落在一个隱秘的军用机场。
一架线条流畅的私人专机,早已等候在停机坪上。
从登上专机的那一刻起,林澈就明白,京城方面,对他的重视,已经到了一个无以復加的程度。
飞机內部,就是一个小型的空中套房。
臥室,客厅,浴室,一应俱全。
连服务人员,都是穿著得体,气质出眾的空乘。
但所有人在看到苏红衣时,都露出了和特使一样的,恭敬又畏惧的神情。
显然,他们已经被提前警告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