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灵魂深处的疲惫。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缕光,出现在黑暗的尽头。
他不受控制地,朝著那缕光飘去。
光芒越来越盛。
最终,將他完全吞没。
眼前的景象,清晰了起来。
不再是那个阴森华丽的红衣公馆。
而是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
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雨点击打著芭蕉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书案上,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静静燃烧。
他坐在书案前,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
他?
林澈一愣。
他能“看”,能“听”,能“想”,却无法控制这具身体。
他像一个过客,寄居在这具身体里,旁观著一切。
“自己”,也就是那个年轻的书生,正握著一支毛笔,在一卷泛黄的书简上,写著什么。
写得很慢,很认真。
“呆子。”
一个清脆如黄鶯出谷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书生握笔的手一顿,抬起头。
林澈的视角,也隨之抬起。
窗户,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张绝美的脸,出现在窗外。
那张脸,和苏红衣有七八分相似,却没有她那种鬼魅的冰冷,更多的是一种少女的娇憨与灵动。
她也穿著一身红衣,像一团跳动的火焰,点亮了这沉闷的雨夜。
“又在抄这些破书,不嫌烦吗?”
红衣女子趴在窗台上,鼓著腮帮子,有些不满。
书生看著她,脸上露出了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这是夫子留的功课,抄不完,明日要挨手心板的。”
“挨就挨嘛,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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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说著,从怀里变戏法似的,摸出了一包用油纸裹著的东西。
“喏,刚出炉的桂花糕,给你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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