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那暗红色的塑胶跑道,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远处的教学楼,墙体剥落,窗户玻璃在同一时间全部震碎。
天空,那片灰濛濛的幕布,如同被打碎的镜子,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黑色的虚无从裂痕中渗透进来。
这个空间,在崩塌。
那些跪伏在地的“职员”诡异,发出悽厉的尖啸。
它们的身体,像是被点燃的蜡像,从脚下开始,一点点融化,蒸发,最终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里。
“螻蚁————竟敢————毁我分身————”
一个宏大、古老、充满了无尽怒火的声音,迴荡在整个破碎的空间。
这声音,带著一种言出法隨的威压。
仅仅是听到这声音,林澈就感到一股庞大的压力从天而降,要將他的灵魂碾碎。
但他身边的苏红衣,只是轻轻皱了下眉。
一股柔和的阴气將林澈笼罩,那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烟消云散。
林澈抬头,看向那片正在崩裂的天空。
他明白了。
刚才被苏红衣隨手抹去的那个“校长”,不过是个傀儡,一个微不足道的分身。
现在,这片诡域的真正主人,被惊动了。
“一个卑贱的新魂,一个完美的鬼躯————”
那个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它的目標明確,一道无形的意志,锁定了苏红衣。
“女人,你很不错。”
“臣服於我,做我的第一千个藏品。我可以饶恕你的罪过,让你享受永恆的荣耀。”
“至於你旁边那个男人————”
声音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如同神明般的施捨与不屑。
“滚,或者,死。”
林澈听著这话,非但没生气,反而低头笑了一下。
他看向苏红衣,摊了摊手。
“你看,总有些傢伙,不长记性。”
苏红衣没有回答。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片空洞的,死寂的,比深渊还要幽邃的红。
她身上那件鲜红的嫁衣,无风自动,裙摆上的金丝凤凰,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了无声的啼鸣。
“夫君。”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柔。
“他好吵。”
林澈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宠溺。
“那就,让他闭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