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米兰见他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之中,轻轻推了推他打断道。
“嗯————”罗德微微回神,“既让它会说话,应该也能沟通吧。”
“我先试著从它这搞清楚它们巢穴的位置之类的情况,至於你————”罗德瞥了眼米兰,“你去把其他人安顿一下?”
安排好这些,罗德便蹲在一旁,借著通晓语言的效果,兴致勃勃地拋出了各种问题,与它耐心交流来套取更多有用的信息和情报。
“这傢伙————”米兰只是简单听了一会儿,便转身走了。
简直就像是大人哄骗小孩一样的对话。
对於她这样討厌废话的人来讲,多留一刻都是浪费生命。
没过多久,唐吉訶德和苏珊娜便带著洞窟內避难的老弱妇孺尽数赶到。
她们那边情况一切正常,如罗德所料的那样,周围几乎没有多少魔物,全都在先前那一战中被剿灭了。
看到那些先前被魔物关在木笼里救下的亲朋好友,当场相拥在一起喜极而泣。
“天吶,你们还活著!”
“回来了,回来了————”
欢呼声夹杂著压抑许久的哭声迴荡在废墟之间,可还有不少人四下张望,寻不到自家亲人的身影,只能独自缩在墙角,默默抹著眼泪。
唐吉訶德扛著大剑守在人群周围,享受著被眾人簇拥和感谢。
而身为牧师的苏珊娜则穿梭在村民之间,不断挥舞法杖为他们提供治疗,安抚眾人情绪。
等人群彻底安顿、两队村民匯合完毕,罗德也刚好结束对怪物的盘问,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焦灰。
他已经从魔物口中撬出它们巢穴的准確位置,村外西侧废弃的一处採石山洞窟。
“对了,我还从它身体里发现了这个。”见其他人都看著自己,罗德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冒险者凭证。
“上面写的什么?”米兰走过来,看著上面模糊不清的字跡忍不住问道。
“好像是————比尔?”罗德想了想,隨即询问周围的村民,“你们有人认识一个叫比尔的傢伙么?”
话音刚落,人群里猛地一颤,上前一步,脸色惨白:“比尔?那个收山货经常压价的冒险者比尔?”
“前几天他还来村里收草药野果,收完货当天傍晚就离开村子了,我们都以为他早就走远了!”
“这样啊,居然真的能通过这种粗糙的方法把人变成怪物————”听到这话,罗德思索,“魔法还真是神奇。”
先前研究的时候他就已经从对方身上发现了各种人类的构造,一些缝合的方法也与先前那具尸体上的如出一辙。
只是出於严谨没有直接下定论。
“勇士,您这是什么意思?”听到罗德的话,一个胆大的人忍不住问道,“您的意思是————我们眼前的这只怪物,是比尔?”
“是啊,这个怪物应该就是你们认识的那个比尔了,”罗德想了想又补充道,“或者说,他已经成了这个怪物的一部分?”
考虑到这个怪物的体型和智力,还有其他魔物的占比,原来那个比尔到底还剩多少,罗德也说不清,只能估算个粗略的大概。
这话一出,周遭村民纷纷譁然,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瞬间炸开。
“天啊!”
“人类怎么会变成怪物?!”
“难道比尔一直都是怪物,那它先前来村庄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了我们吗?”
人群譁然过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被箭矢钉在焦黑土墙上的巨型改造怪物身上。
一想到这只浑身肉瘤、血肉拼接、不断淌著腥臭黑液的可怖魔物,就是几天前还进村和大家討价还价、收走山货药材的商人比尔,村民们瞬间浑身发毛,下意识集体往后退了一大圈。
几个年纪偏小的孩子躲在大人身后,看见它不断扭动的狰狞躯体,当场忍不住哇哇大哭,哭声无形中將这份恐慌扩散放大。
“不,大家別多想,”那个常年和比尔打交道、带领村里卖草药的老人强压恐惧,对著眾人安抚道,“比尔可能只是被这只可怕的怪物吃掉了也说不准。”
他一边说著,壮著胆子往前凑了两步,眯起眼仔细辨认它被火焰烧得残缺不全的半边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