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说完,冯常正就打断了他:“行了,就这样吧,等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了来告诉我一声,你也回去吧,一堆事没弄完呢,就别在我这杵着了。”
语罢摆了摆手,转身往休息室去了。
缤城,庄队长刚刚完成一个低级变异体的猎杀,手撑着腿站在那里喘着气。
地上的鼠类变体四肢还在微微抽动着,但体内供给能源的魔核已经被剖了出来,即使再怎么动也不可能再爬起来了。
他喘着气,交代身边的属下把这变异体尸体拖去烧了,魔核统一保管好,抬头望向洞穴方向“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会出事吧。”
气温迅速降低,这一会的功夫,天已经开始黑了起来,今天一天只能听到那边时不时传来的尖锐嘶吼声,和时不时地下传来的强烈震感,其余的动静一点也没有。
他倒是想过去看看,但他一个低等级异能者,即便过去了,多半也只有添乱的份。
况且城内其他小型变体也需要尽快清理,居民也要人守着,便更不可能去了。
“队长!华荣路有情况!”不远处皮肤黝黑的下属甩着一根不知道刚从什么畜生上解下来的麻绳高声喊他。
“马上来!”他回喊了一句,某一瞬间有种在对唱山歌的既视感,没忍住笑出了声,赶忙跑了过去。
易蔺并不害怕,毕竟已经在这个末世生活了许久,什么可怕东西多少都见过,他只是猛一下有些呆住了。
任谁在阴暗地下洞穴里被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瞪着眼睛的蜥蜴群直勾勾的盯了不知道多久,反应大概都不会太好,尤其那里面的味道还非常恶心的时候。
他的反应,大概就像猫在安心趴着时一转头发现身后有一根黄瓜。
人还停留在满脑袋问号和感叹号交错的状态下,就已经凭借多年末世生活的习惯往外跑。
白席碰到他手的一瞬间,他就彻底醒了过来,白席的手很粗糙,带着旧伤的疤痕和打拳留下的茧,但很安全,宽大、温热,他喜欢这样和他牵着。
这些年他们一直是这样过来的,紧紧牵着对方的手,互相拉着拖着拽着和对方一步步向前,走过高山,走过低谷,走过草原。
从喧嚣的城市走到幽暗的深谷,从那所没来得及听上几堂课的大学走到这个充斥着沙尘的缤城。
未来,还会一起走很多很多年,只是相握着的手永远不会松开。
易蔺松开右手骂骂咧咧的曲观澜,让他自己跑,回身扬手向后拍出一张强电流网,直接又电又拍的切断了第一波追击的蜥蜴幼体:“白席。”
“明白。”白席转身,手中双刃翻转,重力下压,半空中跳起飞扑的蜥蜴幼体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抓住一般,摁死在了地面。
“小心,那大蜥蜴也追出来了!”周语在后面喊了一声。
易蔺抬头看了一眼,洞穴过于昏暗,视线受阻,但依然能看到大蜥蜴庞大的黑影闪了一下。
白席也看见了,黑色的身影趴在洞穴里,嘶吼咆哮着用尾巴拍着地。
“为我开路。”他听见易蔺冷淡的嗓音开口。
“好”白席说。
蜥蜴幼体虽然攻击力弱,但架不住数量多,一波刚死便又有第二波缠上了,任几人如何也不见有什么大的改变。
“不行啊,这比上午那些多太多了,起码翻了三倍的量!”林静轮了一圈砍刀,手里有掀起一大块岩板,扔出去砸死一大片。
“林静你再扣下去地都扣没了!”曲观澜喊着,用水弹胡乱扔着,反正扔那都有蜥蜴自己往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