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暨突然不说话了。
他深深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极瘦的、细白的手腕,上面的骨头和血管都细成一条线。
沈小骥被他这么看着,有些奇怪,天真的问他:“你看什么呢?”
陈暨喉结滚动了一下,将她松开,和她说:“你先吃,吃了再说。”
沈小骥看了看他,没动作,陈暨就示意她:“吃啊,赶紧吃完我送你回家,送到单元楼下。”
不知道为什么,沈小骥现在一听陈暨说要送她到单元门楼下,就总觉得他们会做点什么。
接下来的沈小骥没有说话,认真的吃着饭,真的吃了好多,吃到最后都有点难受想吐,难受的表情直接显在明面上了。
陈暨立马将她的碗抢走了:“行了别吃了别吃了,也不能把自己吃吐啊。”
但沈小骥只是无辜又难受地看着他说:“你说让我吃完的。”
“”
陈暨顿时觉得是自己混蛋了。
是夜,晚餐结束。
他们只吃了一个小时,离放学都还有一个小时,所以他们这次可以慢点走回去。
沈小骥和陈暨这次走的比较慢,也正好当散步消消食。
陈暨每次都爱站在她的左边。
因为她嫌麻烦总是喜欢随便扎一个马尾,不喜欢马尾垂在后面,容易松松的,所以习惯把辫子往左边放。
陈暨就可以时不时伸出手犯贱扯她的头发。
一开始沈小骥总是被扯的气急败坏。
后来摆烂了,扯吧,随便扯,扯下来就当送给他的礼物了,反正他那么爱她的头发,比她还爱。
陈暨之前就问过她用什么洗发水,头发那么顺那么亮,她说:“不是洗发水,我妈妈的头发就亮。”
陈暨“哦”了一声,羡慕了,说他自己是粗硬的头发。
她不懂,就说:“谁的头发是硬的,不都是软的吗?”
“我就是啊,不信你摸。”
陈暨把头低下去了,献宝似的凑在她眼前。
她真的摸了一下。
嘶,很扎手。
沈小骥:“陈暨你头发像钢丝。”
陈暨当时就笑了:“太夸张了吧。”
沈小骥很认真:“真的。”
陈暨看了看她认真的模样,想说:“因为你头发太软了,所以显得我太硬了,也没有那么夸张好吗?”
沈小骥依旧很认真:“这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吗?”
陈暨愣了一下,摇头说不是,比她还认真说:“这是沈小骥和其他人的区别,只有沈小骥的头发这么漂亮。”
沈小骥立刻不讲话了,闷着脸跑走了。
他就在原地笑。
陈暨后来就送了她很多漂亮的发圈和发夹,说这么漂亮的头发得对它好点,多给它打扮打扮。
今天带这个有蝴蝶结的,明天带那个带钻石的。还和她说:“哪天扎个公主头呗,你扎了一定很好看。”
沈小骥拒绝:“很麻烦的。”
陈暨:“这都嫌麻烦,不然我帮你,我上网学一下?”
沈小骥:??
沈小骥那时候感觉陈暨像个老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