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也没有黑色的衣服。
这点其实她早就想到了。
但是从现在起,就由不得他想不想了。
沈小骥还是直接将衣服塞到他的手里,动作强硬,嘴巴却甜的要命,语气又缓又温柔:“陈暨,我管你,你听话,好不好?”
从来没感受过什么叫温情的男孩哪里听过这么柔情似水的话,所以陈暨被她弄的身子一颤,脸都有些红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衣服,微微出神。
隔了一会儿,他才扬起嘴角,看着她:“是班长的管,还是沈小骥的管啊?”
陈暨的眼睛在笑。
沈小骥盯着他这双会笑的眼睛,毫不犹豫地:“是沈小骥的管。”
陈暨立马穿上了她的衣服,沈小骥笑了。
可沈小骥看着穿着她衣服略显臃肿的男生,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其实陈暨哪里有管不住的毛病。
他好管的很,太好管了。
只是……只是他似乎没人管。
陈暨,假如没有人爱你,没有人管你。
那就我来。
她又过去替他拉上了拉链。
陈暨柔柔地注视着眼下的她。
乖顺的像只小狗。
恨不得上去碰她的鼻子-
吃完饭外面已经是大雪铺地了,天色也逐渐暗了下去。
陈暨要送她回家。
路上,沈小骥突然接到了父母打来的电话。
李秀帜在电话里问:“小骥,你现在和那个男同学在干什么?”
沈小骥想了想,说:“在散步,等会儿就到家了。”
李秀帜好半天没说话,才又接着说:“行,按时回家,安全回家,知道吗?”
沈小骥听出了李秀帜口中的怀疑与警觉。
她安静地走在陈暨身边,内心无比平静:“妈,我向你保证,他不是那样的人。”
陈暨闻言看了旁边的她一眼,手放在身上的白色卫衣外套口袋里。
沈小骥又接着说了句:“他不会伤害我的。”
“那行,早点回来吧。”
“知道。”
之后没几句后就挂掉了电话。
陈暨哪怕没听见具体的,也能猜出来个大概,他笑说:“你妈怀疑我会对你做什么坏事是么。”
沈小骥没掩饰:“是。”
陈暨笑了笑没说话,迷人的眼窝都藏着笑。
你说他们这个年纪什么都不懂,是这样吗。
不,什么都懂,他们比谁都懂,连那么难的数学题都能懂,这样的事情有什么不懂。
回归到本质上来说,就一个词:克制。
少年的时候都缺乏克制。
年纪小到底能不能做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