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说了他才让他不高兴了。
陈暨最会的就是装的不在意。
大魔王在电话里和她说:“谁知道你过年要走。”
她听了一愣,察觉不对,闻言问他:“我要走怎么了?”
沈小骥坐在房间里认真听着他的声音。
日光漫进房间里,陈暨蜷在吱呀作响的电脑椅里,后背抵着空荡荡的墙面。桌上的光只照亮整张脸,指尖轻轻扣住手机边缘。
此时他正一个人坐在电脑桌子前面,无聊的点击着鼠标,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游戏充值界面,屏幕的光将他的脸照的很白,手指头在键盘上啪嗒啪嗒一按,行云流水的直接充值了五千元。
充好了,他才缓缓和沈小骥说:“就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了呗。”
电话里的沈小骥顿时“啊”了一声,“你不回家吗?”
“嗯。”陈暨又是平淡的一声。
沈小骥在家里皱了皱眉头,捏着手机问他:“那你一个人在这里吗?”
陈暨不咸不淡的:“一直都是啊。”
连鄂柄钢都回东临了。
沈小骥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陈暨开了一局游戏,但是手一直舍不得放下开免提,就要把手机贴耳朵边上听她的声音。
他单手打着游戏。
电话里的沈小骥迟迟不开口,他就专心的打着游戏,游戏的声音和键盘鼠标的声音一下接一下的响起。
沈小骥听见了,问他:“在玩什么呢?”
陈暨随口说:“说了你不知道。”
沈小骥:“”
没一会儿,游戏里他这一方全死了,陈暨泄气地松开鼠标,头疼地抹了一把额头。
CD等待中。
沈小骥听着好像没声音了,才终于开了口:“陈暨,要不你跟我回家吧。”
手机传来沈小骥软乎乎的声音。
陈暨忽然停下一切动作,什么都做不了了。
窗外的车鸣渐远,CD时间里,游戏没有任何响动,房间里只剩主机微弱的嗡鸣,和那道温软的声音缠绕在一起。她的尾音像刚化开的棉花糖,带着点可爱和浪漫,裹着细碎的呼吸声漫进耳廓。
孤单像潮水般漫过全身,少女轻笑的瞬间,心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然后一点点化开,暖意在胸腔里漫溢开来,连指尖都泛起微热。
陈暨望着屏幕上静止的画面,嘴角不自觉牵起一抹极淡的笑,眼底的空落,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填得满满当当。
许久才开口说:“好啊,那把我带回你家吧。”
沈小骥等了好久才听到他的答复,就在那轻快的笑:“好呀,那你需要多大的行李箱才能装下?”
沈小骥此时坐在床上前后晃着自己的脚,悠哉悠哉的。
陈暨认真地想了想,转了下身后的椅子,说:“感觉…要集装箱那么大才可以吧。”
沈小骥惊讶地说:“啊?哪里要这么大!”
陈暨笑了:“就要这么大啊,因为我很大啊。”
沈小骥疑惑:“因为你很大?”
他很大吗?也就那样吧,高是高了点,就正常人模样。
陈暨又在笑,声线低压带着磁性,低着嗓说:“我是猛男。”
沈小骥再次沉默了。
陈暨再也没管过游戏,就专注的听她讲话。
沈小骥又开口了,这回她真的有些好奇了,于是好奇地问:“你有多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