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
沈小骥终于知道了,他们把很多事都想的好恶心,所以才总是这样小题大做。
是,没错,钱是陈暨给她的,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是陈暨给的,他说他随便买的,送给她。
别的东西没话说,她自己是接受的。
唯独钱没接受。
钱是因为她换了班级以后,突然发现自己几本很重要的练习册不见了,不知道是掉哪里去了。陈暨就怀疑是不是他帮她搬东西的时候弄掉的,那天人很多,很混乱,书掉地上被踢走了也不知道。
她当时就想哭,说下节课老师就要讲题,回去还有作业,说没就没了。
于是陈暨赶紧给她补了几百块钱,让她赶紧买一下,他不太清楚在哪里买。
她当然是不要的,一直回绝。
可是钱最终还是被夹在了她的书里。
钱的问题就这么简单。
她和陈暨也就这么简单。
他们之间是最最纯粹的简单。
可父母觉得不简单。
沈小骥无力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满心的无力与绝望。
她知道自己的谎言已经被看透了,母亲也是女人,桌子上那些她从来都不会买的东西,足以证明几点。
一,那些不是她买的,是别人给的。
二,她全部都收了。
三,她一直在撒谎。
四,这些东西,关于某些不可说的话题。
可李秀帜说了,不仅说了,还说的很直白,还说的很难听。
如果他们这样认为,那她和陈暨的那些隐忍算什么?和陈暨坚守的那些原则算什么?
父母的思维里男女这时候的感情好像只有那些不好的东西。
太落后了。
沈小骥觉得她和陈暨的感情被自己的亲生父母亲给侮辱了,无法接受。
沈小骥不想再继续和这样的父母纠缠下去了。
从小到大,她最会的就是回避问题,和父母的话,他们彼此就是会互不理解,有代沟嘛,有认知差异嘛,那好,她退步,她让步就好了,她都行,都能接受,反正不要吵架就好,她不和他们吵。
于是她咽了咽口水,冷静的和他们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们别问了,就算我撒谎了吧,我的错,但其实也都不是什么问题,对我没影响,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些都不值得你们生气。”
说完,她就转身要走:“就这样,我要去写作业了。”
不过走之前,沈小骥过去想把自己的那些东西拿走,谁知刚走到茶几跟前,沈福祥将桌子上的手机一捞,作势要狠狠地往地上砸下去。
沈小骥脸色大变,嘴唇的血色都在一瞬间消失,立马过去拦住,“这不能砸!这不是我的手机,是同学放在我这里的,你不能砸!”
沈福祥不理,还是要砸,沈小骥一咬牙,突然做了一个前十六年从来没做的举动。
她叛逆的直接伸手将手机抢了过来,然后快速将茶几上所有东西全部抱在怀里,用最快的速度钻进房间,锁上门,不出来。
沈福祥和李秀帜都震惊地看着她这接连的举动。
…
然后他们隔着门在各自的位置扯着嗓子对话。
“你给我出来!”
“我不出!我没做错什么,为什么又要莫名奇妙批评我!”
“没做错什么?你在学校是不是有和同学早恋?总是这么晚回来,还收入家这么多贵重的东西,这叫没做错什么!”
沈小骥靠在门口,死死地咬住下唇,又和他们喊:“我收了,但是我没有早恋,也真的真的不会早恋!你们爱信不信!”